经过的周老板拍了拍他肩膀,顺带看了他身边的女人一眼,意思也是再明白不过:不知轻重,这种女人放家里就成了,带出来丢人现眼做什么?惹祸了也是活该。
青偃和沈会长进大厅时,已坐桌边的人都不禁朝两人看去,坐得近的更是窃窃私语起来:
“沈会长身边那位是谁?”
“脸看着挺陌生的,不过看她的衣服首饰,非富即贵,想来应该是哪位富商的太太吧。”
“哈哈,这江城富商家的太太有长成这样的吗?除了老万新娶的那位还行,其他都不说了,这位明显和那些不是一个档次的。”
“咳咳——我看沈会长的态度,应该不是富商太太那么简单,会不会是哪位政府要员的家眷?”
“邱老板说得是,我也觉得她身份不简单。”
一边有人低声说:“都别猜了,那位是谢督理新娶的夫人,等会说话注意些。”
“什么?谢家少夫人,老姜你没认错吧?”
那人回:“谢督理的婚礼我去了,虽然隔得远,可新娘子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谢旌那个长相,他新娶的夫人容貌和气质竟没被压下来,他印象不深刻才怪。
“等会,谢家少夫人,那不就是夏希文的女儿吗?天哪,希文先生的女儿!”
“……”谢家少夫人,希文先生的女儿,无论哪个身份都很吓人。
“……”刚没非议她吧?这样的大神可得供着啊!
“这位——少夫人她怎么会来沈会长的寿宴?据我所知,沈会长邀的都是商会的人,没有官员吧?”
“对啊,即便邀了,谢家那样的身份和地位,怕也是最多递份礼,不会来人吧。”
商贾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猜不透这位少夫人今日的来意。
议论声刚停,一个发油抹得能粘苍蝇的男子大步进来:“沈会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沈会长赶紧迎上去:“金少爷,谢谢!谢谢!”
金灶沐笑道:“临出门,家里出了点事。怕赶不上沈会长的寿宴,我可是让司机使劲踩着油门,一路飞过来的!”
青偃看了他一眼。
金灶沐像刚看见青偃似的,热情道:“谢少夫人也来啦!沈会长,这可是稀客啊,少夫人的这声贺可不是一般人的贺,你今年要大发了!”
沈会长笑道:“金少爷说得是。”
大家都在笑,青偃自然也入乡随俗,跟着笑:“借金少爷吉言,祝沈会长一切顺顺利利。”
沈会长笑着拱手:“承二位吉言,来来来,咱们入座吧!”
毕竟行商多年,什么样的风浪都算见过了,青偃一来,沈会长就知道今日这寿宴怕是不能好好过了;再等金灶沐一出现,他便更确定了。
去年金老爷子去世,金家争夺遗产闹成那个样子,最后出面力挽狂澜的可是谢旌啊!
如今金家是谢家的另一个钱袋子,这事也算不得是什么秘密了。
谢少夫人不请自来,做陪衬的金家掌门人也到了,今日这场戏看来是要开始了。也罢,那他就把这寿宴送他们当舞台吧,反正一位是督理夫人,一位是帮派大佬,哪位他都得罪不起。
青偃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和沈会长一见如故,进来时都忘了把寿礼留账桌那里了。沈会长,劳您指个人,我请三哥把礼物放过去。”
沈会长心里跟明镜似的,立即笑道:“少夫人能来,已经给了沈某莫大的面子,再送礼就太客气了。”
青偃也笑得客气:“沈会长寿宴,怎么可以空手而来?礼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只是我的一份心意。”
金灶沐在一边搭腔:“少夫人做事向来特别,不知道送了什么礼,让我也学习学习?像我这种大俗人,送礼也就送送金子银子。”
沈会长跟着笑道:“听金少爷这么一说,沈某倒也好奇了,不知少夫人送的是什么礼?”
青偃顿时了然,这位沈会长能稳坐江城商界一把手这么些年,靠的还真不是年纪,瞧这多会来事。她就喜欢这种能配合她演戏的聪明人!
青偃从老三手里接过盒子打开,说道:“是江城孤儿院和复礼公学的孩子们写的一百个‘福’字和一百个‘寿’字,寓意‘福寿双全’,我也是借花献佛。”
金灶沐竖大拇指赞道:“小孩子的话最吉利了,他们亲笔写的‘福’‘寿’,定能保佑沈会长福寿双全,一百加一百,看来沈会长至少得活两百岁,哈哈哈哈!”
沈会长呵呵笑道:“那可不成老妖精了!谢谢孤儿院孩子们的一片心意。”
微一思忖,他喊来管事,吩咐道:“孩子们送礼,我这个爷爷辈自然得回礼。老杨,准备六百套棉衣棉裤,六百床被褥,外加十万银元,给孤儿院和复礼公学的孩子过冬用,过年的时候,再给每个孩子送一份新年礼。”
杨管事恭敬道:“是。”取来纸笔,把沈会长的话一字一句记录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