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旌斜睇了他一眼:“我只认钱,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又道:“现在金家到底谁主事?”
金灶沐回:“没人主事,大家各分一摊事。”
谢旌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个意思是,明年我可能连这三成的钱都拿不到了?”
金灶沐没有回答。
谢旌指着那一叠文书,说道:“我是和你签的约,条款上写得清清楚楚,每年分红不低于多少,如果达不到,金家负全部责任。”“金家”两字,谢旌特意加重了语气。
二姨太太忍不住道:“大少爷签的文书,为什么要金家来承担后果?谁亏的钱,自然该谁去填这个窟窿。”
谢旌冷冷扫了她一眼,二姨太太陡然像意识到了什么,立马不做声了。
谢旌却没有放过她:“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在监狱吧?怎么,周长发把你放了?”
二姨太太没敢吭声。警察局当然不肯放她,可谢旌不是在外面打仗吗?没有这个靠山,警察局算什么啊,帮派一出马,她自然大摇大摆地从监狱出来了。
“阎良!”谢旌大喊一声。
阎营长赶紧跑上来:“谢督理。”
谢旌指着二姨太太:“抓回监狱,告诉周长发,原本该关几年,现在加倍,不准人探监。如果再让人出来,让他直接提脑袋来见我!”
阎良领命动手,二姨太太大叫起来:“放开我!谢旌,你敢动我?!”
谢旌冷笑:“我为什么不敢动你?金老爷子在的时候,看在他的面上,或许我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觉得我需要顾及谁的面子?就你老子那个帮派?你也不用着急,你前脚走,后脚他们就会来跟你一起吃牢饭了。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吃,想给我省点钱,我也没意见,也就几发子弹的事。”
挥挥手,跟挥苍蝇似的,谢旌很是不耐烦:“带走,看得心烦。”
二姨太太白着一张脸,再也说不出话来。她明白了,谢旌今日是来动真格的。
杀鸡儆猴之后,金家的人都老实多了,至少没人敢再跳出来逼逼叨叨了。谢旌对此颇为满意。
“刚我们说到哪里了?”他问金灶沐。
金灶沐回他:“说到入股分红钱不够,金家要负全部责任。”
谢旌点头:“对,说到这。”又微笑着问金灶沐:“金少爷有没有意见?”
金灶沐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没有意见。”
谢旌点头:“确实如此。我顾家也是做生意的,认的只有两个字‘诚’和‘信’,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的事,双方自然该履行协议。不过,现在金家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为了保证我的利益不受损,我提个建议,金家还是应该有个管事的人,至于这个人是谁——”
他环顾了一圈,最后指着金灶沐说:“我们合作多年,就你吧,从今年开始,所有的产业还是由你负责。”
此话一出,除金灶沐之外,金家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他们知道谢旌今天来是给金灶沐站台的,却没料到这个台站得这么直白!
可是说不同意吗?二姨太太的例子摆在前面,他们还没二姨太太有底气呢,怎么跟谢旌谈条件?
金灶沐点点头,面色平静:“是,督理。”
谢旌继续道:“除信息网这笔生意外的所有产业,但凡超过两千银元的走账,必须由你签字。”
金家的人都愣了,这也太狠了吧?等于直接收回了金家所有的产业,统统交到金灶沐手上啊!合着这大半年来,他们都白忙活了?
谢旌却当没见他们诡异的脸色一般,想了想,又对金灶沐道;“在这之前,你最好理理你们金家的产业,别到了今年年底又是一笔坏账。如果人手不够的话,顾家倒是有几个不错的经理和账房,我借给你用。”
三姨太太再也忍不住了:“谢督理,这样不对吧?老爷遗嘱没说让大少爷执掌金家,既然如此,根据法律就是平分家产呀!”大姨太太和二姨太太拿走了大头,她本来就只分到几条苍蝇腿,要是大权都回到金灶沐手上,接下来的日子让她怎么过呢?
谢旌勾唇一笑:“看来三姨太太是没听懂我前面的话。那成,我再给你解释一遍,文书上写了我的损失要金家来赔,可是金家赔不起,那我只好想办法让金家赔得起了——”
说到这里,谢旌突然止声,似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来:“你倒提醒我了,差点忘了还有一份合约不是这么写的。”
修长的手指翻动,他从一堆文书里抽出一份:“关于信息网,我也有入股。这笔生意比较复杂,我就辛苦一些,以后就由我来管吧。”
三姨太太瞠目结舌,如果说刚刚还是蛮横无理,现在就是明目张胆地巧取豪夺了!
谢旌,太狠了!
金家几个少爷小姐也站了出来:“谢督理,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