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过来？”顾怀有些意外，眼风不由地往后扫了扫。
青偃说：“谢旌还睡着，只有我一个人过来。”
顾怀“嗯”了一声，看不出什么情绪。
青偃又说：“院长和其他老师的办公室、房间都搜了吗？”昨天事太多，这些琐碎的细节她便没也没关心，顾怀心细，总不会遗漏什么。
顾怀说：“搜了，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青偃想了想，说道：“我想再去院长的办公室看看。”
顾怀点点头：“我陪你一起吧。”
两人便上了三楼，推开院长的办公室。青偃从书柜看到写字台，把里面的东西又拿了出来。
顾怀在一边说道：“搜查过后，我们都物归原位了。”
青偃查完所有抽屉，果然和前天晚上看到的一样，连保险柜都被搬回了原位——等会！
青偃指着落了锁的窗户，问顾怀：“这是你们锁起来的？”
顾怀回她：“不是，我们进来的时候，窗户就是锁着的——”
青偃面色一凛：“你确定从昨天早上到现在，我们的人没有动过这两扇窗户？”
顾怀仔细回想了下，肯定道：“没有，我们只开了门。窗户是对着走廊的，一拉开窗帘，外面就什么都能看见了，所以我们没有动。”见青偃脸色凝重，他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青偃指着锁说道：“前天晚上，我和谢旌被黄老师锁在了办公室里，我们是从窗户里跳出去的。”
顾怀怔了怔，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从你们离开到清晨包围孤儿院这段时间，有人进来把窗户锁上了？”
青偃肯定道：“对，有人回来过，而且很有可能从保险柜里拿走了一些东西。”
顾怀又道：“可我们并没有从孤儿院里搜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青偃猜测：“难道毁掉了？”
顾怀想了想，说道：“有这种可能，沿着这个线索，我再去彻查一遍。”
*
等顾怀查线索的时间，青偃去看孩子们的安置情况。
偌大的餐厅里，孩子们乖乖坐在椅子上吃饭，只不过吃得很急，几位阿姨不停地让他们慢些吃。青偃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是人的本性，饿久了，看到食物就迫不及待地想多吃一点，以前的她便是如此，很多次都吃吐了。
见四婶在帮孩子盛饭，她过去劝道：“别盛了，早饭和午饭之间再加一餐，少吃多餐，不然身子会吃坏的。”这些孩子可没有她强健的体魄，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承受不了暴饮暴食后的难受。
四婶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看着这些可怜的孩子，我心里难受。大当家的，我想过了，早餐铺子我也不开了，以后我就在这里照顾他们吧。”
青偃还没说话，身边的几个孩子就转过头来，眼里充满了欣喜。
有个孩子胆子大些，细着声音说：“四婶，你真的会留下来吗？”
四婶摸了摸孩子的头：“嗯，四婶以后就跟你们住一块。”
孩子饭也不吃了，握着四婶的袖子，说道：“四婶不走了。”
旁边的孩子围了过来，一个又一个，很快把四婶围在了里面，一声声唤她：“四婶，四婶……”
四婶抹着眼泪说：“乖孩子，快回去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出去做游戏，好不好？”
青偃的眼眶也红了，四婶只不过是送过一些馒头罢了，却成了孩子们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光亮。性子差一些或是愚笨的孩子，都已经死去了，留下的便是这些乖巧听话的，他们心地纯良，懂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暖，更懂得感恩。
这么想着，她的心里便隐隐有了主意。
等孩子吃完饭，四婶带着孩子来到了院子里。阴了数日的天，终于开出了太阳，孩子们拿着小凳子，按年纪大小分成两组，四婶让大孩子玩游戏，给小孩子念儿歌，讲故事。
一开始，大孩子还在一边玩的，后来也慢慢围了过来，认认真真地听四婶讲故事。
青偃一抬头，便见到了谢旌。
“你来了。”
谢旌对身边的林副官说：“把糖果分给孩子们吧。”
“吃糖了，吃糖了！”林副官笑着招呼孩子们，大部分的孩子们一脸茫然，不知“糖”为何物。
四婶停下来，笑道：“每人拿一颗糖，我们边吃糖边听故事，好不好？”
每个孩子分到了一颗糖，花花绿绿的包装，让他们新奇不已，像宝贝似的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小一些的孩子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吃，大一些的则试着打开了包装，从糖纸里拆出糖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嘴里。
甜甜的奶味，让孩子们忍不住用力吮吸起来。
四婶问他们：“好吃吗？”
孩子们用力点头：“好吃。”
林副官在一边看得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