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青偃换了身陈太太新做的宽松衣服,擦着头发回到房间,却见谢旌正站在院子里看花。
“这儿挺好的,难怪你住着不想回家了。”谢旌有些讪讪的,。
“确实挺好,我在这里住得挺自在。”青偃淡淡道。
谢旌走到她面前,清新的皂角味扑面而来,好像是栀子花香的味道。再看她如瀑的微卷长发,一身淡绿色短衣阔腿裤,站在花草从里,脱俗如仙子,忍不住想抱抱她,亲亲她。
可是,她周遭散发的退人三步的冷漠,又让他不敢造次,只得继续没话找话:“再好也是别人家,你什么时候回去?”
“那也不是我家,有什么回不回去的。”青偃进房,继续坐在椅子上擦头发。
谢旌一时气结:“你这话说的就伤感情了。我们都订婚了,谢家怎么就不是你家了?不生气了,成不成?”咬咬牙,他道:“我骂了你,那你打我一顿,不让你吃亏。不过,别打脸。”
说着,就去抓她的手,青偃迅速躲开,冷冷看了他一眼:“幼稚。”扔了毛巾,便去前院吃饭了。
谢旌真有撞墙的冲动,这油盐不进的,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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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太不知道谢旌会跟来,只准备了往常的菜量,此时还在厨房里忙着加菜。
陈晚和陈晨在端菜、摆碗。
陈晨凑在陈晚耳边:“我刚看见门口还站着几位军官,他们进来吃饭吗?要进来的话,我们家坐不下啊。”
陈晚低声道:“别管那么多,爸爸会处理的。”
“吃饭了,吃饭了!”陈太太端了两碗菜出来,笑着招呼大家吃饭。
夏天生火做饭本就热,更何况还要做这么一大桌子的菜。陈太太已擦了脸上的汗,可半湿的头发,却仍掩不住做饭的辛苦。
青偃看在眼里,觉得有些愧疚。
一张小圆桌,陈家四口和青偃坐着吃饭,刚刚好,再加上谢旌,就有些挤了。陈敦和陈太太坐一起,陈晚和陈晨挤一处,就剩下青偃的身边,还有一个空位。
谢旌很好意思地坐了下来。
因为桌边有陌生人,陈晚和陈晨不像平常那样叽叽喳喳,只埋头吃饭。青偃也不说话,只有陈太太和陈敦,偶尔还和谢旌搭两句话。
许是气氛太过尴尬,陈敦便随口问了青偃一句:“你黄历研究怎么样,哪个日子能试飞?”
青偃放下筷子,回道:“选了两个日子,后天和五天后,不过还要看天气。”
一听飞机要试飞,陈晨抬起头来,双眼亮晶晶:“爸爸,我能去看飞机吗?”
陈敦道:“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转头问谢旌:“督理,你觉得哪日?”
谢旌回道:“看天气吧,天气好的话,就后天。飞行员那边没问题吧?”
陈敦说:“张兆祥没问题,王耀辉倒有些犹豫,他家庭负担重,试飞又是一件危险性极高的事,这也是人之常情。”
陈晨在一边说:“爸爸和林叔叔他们一起造的飞机,一定没问题的。”
陈敦微微一笑。陈晨问谢旌:“我能去看吗?”
谢旌说:“可以,你跟陈先生一起去吧。”
陈晨很是兴奋:“我长大了也要做飞行员!爸爸说我们国家在航空上还比不上国外,但‘航空救国’,我辈人‘志在冲天’,我要振兴我们国家的航空事业。”
谢旌笑道:“很有志气。航校最快明年春季就能开学了,你可以来报名,不过你年纪小了些,要冲天的话,得多准备几年。”
陈晨激动得差点站起来:“真的吗?”
谢旌回:“真的。”
陈晨转头对陈敦道:“爸爸,我要去航校!”
陈敦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却诧异地问谢旌:“这么快?”
谢旌道:“原定计划是大学、基础和扫盲教育、以及专业院校同时展开,但依目前的局势,做不到。这事我和杜先生也商量过,决定先建航校,尽快打造一支空军出来。然后再办大学和兴基础教育。”
陈敦对局势是了解的,明白谢旌这么决定,也在情理之中。
青偃没有说话,心中却澎湃起伏。他是冲着曹穆山那支死而不僵的精锐部队去的,她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也是,他既然过了生死那关,掌握了一切有利条件,以他的聪明才智,披荆斩棘,自然能开辟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她那些前世的记忆,对现在的他而言,已不再重要。
*
无滋无味地吃完晚饭,照惯例,陈敦授课,青偃、陈晚和陈晨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