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摇摇头:“不必。我倒愿意相信他是为了傅青偃而来。”一个人再怎么装,眼睛骗不了人,谢旌看傅青偃的眼神,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想在江回舟脸上看到却没看到过的。
“我们没力气跟他打,而他刚打完曹穆山和郭彦,他的兵也都不是铁打的。”江夫人缓缓道:“与其去操心他,还不如想想怎么收拾眼前这个烂摊子吧。”
*
退回庸省,已是傍晚。
军队暂时驻扎在麻县,县长殷勤地安排了当地最好的一处宅子,给谢旌等人作歇脚之处。
雄哥觉得这事有些奇怪,便逮了个士兵问:“县长怎么这么听话?”谢旌是吴省和淮省的督理吧,怎么庸省的县长也跟孙子似的听他吩咐?
士兵颇为骄傲地回:“如今谢督理是这里的老大,他当然得听话。”
雄哥的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谢督理打下庸省了?啥时候的事啊?”
士兵回:“就前几天。”
雄哥眼神顿时大改,其中的崇拜之情,无以言表。就这么几天的功夫,谢旌竟然打下一个省来?牛人啊!
他又转头问青偃:“傅小姐,你真是谢督理的未婚妻啊?”路上他已经仔细回想过一遍了,除了最近打麻将的时候做过几回手脚,应该没得罪过她吧?至于以前那些小心思,早就被掐得不知死了多少遍,先不说青偃这么彪悍,锦城这一遭他们能逃出生天,全靠青偃的脑子和狠劲,他对她是又服气又敬佩;再者,他又哪里敢和谢督理抢女人,嫌死得不够快吗?
青偃没有回答,只说:“洗洗睡吧。”
她真的累得要死,恨不得沾床就睡,可浑身就跟谢旌说的跟泥地里滚过一圈似的,她都嫌弃她自己。没法子,她只好摆了张笑脸去问宅子佣人,能不能帮忙打点热水洗个澡。
谁知她刚开口,宅子里的夫人就立刻回:“热水和新衣服都准备好了,您跟我来。”
这么周到?!
青偃倒有些意外了。不过意外归意外,她还是迅速地把自己洗了个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夫人很细心,内衫、棉袄,袄衣袄裙,连披风都有,短了一些,但问题不大,只不过颜色是正红色,穿得她都有些怀疑这是结婚的喜服了。
结果夫人还真告诉她这就是喜服,是给年底出嫁的大女儿准备的,用了最好的料子。
惊得青偃伸手就去脱衣服,夫人赶紧摆手,没关系的,喜服做了好几套呢,大女儿够穿的。
青偃只好说:“劳烦找两套你们家大小姐不穿的旧衣服来。”这个衣服穿着真的很别扭啊。
谁知夫人打死不同意:“怎么能让您穿旧衣服呢?您是贵人,县老爷说了,您在这里穿的吃的用的,一定都得是最好的!”
青偃还能怎么说呢?
洗洗睡吧。
累得够呛,胃口也小了。没吃多少,她就放下筷子,准备去睡觉了。谁知刚解了两个扣子,门就被推开了。
青偃和谢旌大眼瞪小眼。
“你进门前就不能先敲个门吗?”青偃只好把扣子又扣了回去。他不是去跟县老爷寒暄,又去巡视军队驻扎情况了吗,回来得这么快?
“我进自己的房间敲什么门。”谢旌回得振振有词,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看着青偃。烛光下,她红衣如火,散着一头微卷的长发,越发衬得一张白皙的小脸眉目如画。
“这是我的房间。”青偃更正。
谢旌淡定地往桌子前一坐,还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这家的主人说了,这也是我的房间。”
青偃明白了,是把她跟谢旌当成夫妻,只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房间。
“那你休息吧,我再去找个房间。”他是老大,青偃很识时务。
谁知,她经过桌子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谢旌闷闷地问,大白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事挑得那么明了,她竟然一声都不吭。这太不正常了,反驳,或是认了,总得有一个吧?
青偃回:“说什么?”什么都等她睡醒了再说成不成,她眼皮子都要掉下来了,脑袋一抽一抽地疼啊。
谢旌气道:“傅青偃,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心啊!”
骂完之后,又见她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他的心又软了下去,放轻了声音说道:“傅青偃,你不在的时候,我这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走哪哪都有你的影子,就连吃个饭,也都念着哪个是你喜欢吃的,哪个又是你不怎么喜欢的。”
他苦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