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婶笑道:“那不得找千金小姐啊?”
青偃说:“就找千金小姐!七宝配得起,咱们啊也养得起!”有钱真是不一样,腰杆子就是硬。
四婶说:“千金小姐我可找不着,得你大当家出手。”
青偃道:“成,那我就留意着。”想了想,又道:“话说回来,四婶你这倒提醒我了,确实得给老三他们找个媳妇,以前穷,娶不起,如今日子好过了,不至于再让他们当万年光棍吧。这家里啊,有个嘘寒问暖的总是好的。四婶,你都给留意留意。”
四婶笑道:“是是是,都给留意着。大当家,那你——”本想问她和谢旌的事,可话在舌尖绕了几个圈,终于还是换了言辞:“试试这套,我过年时做的,你将就着穿吧。”
青偃一边解扣子,一边说:“什么将就,哪有那么讲究。”
四婶瞥见外套里面破破烂烂的衣服,顿时变了脸色:“那个混账东西——他有没有……”
青偃笑道:“没事,就被撕了衣服。不过我也没吃亏,拿剪子戳了他一刀。”
四婶红了眼睛:“都是为了我们啊——你要真是吃了亏,那可怎么办啊?女孩子,清白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青偃边换衣服,边说:“清白如何,不清白又如何?日子还不是得照样过。”
四婶叹了口气。青偃是有主意的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需要她担心。
换了衣服后,青偃觉得上身蓝布袄,下身西装裤挺奇怪的,便对四婶说:“再给我拿条裤子吧。”
四婶拿出几条棉裤来,青偃挑了其中一条:“这条配这袄子。”一说完,她自己也怔住了。
什么时候,她穿衣也考虑上衣和下装搭不搭这件事了?在狗头坳的时候,有得穿就不错了,哪来的挑三拣四。这些穷讲究,是跟着谢旌去南城后,才慢慢沾染的吧。
嘴角噙了一抹苦笑,当初傻乎乎地去南城,还以为占了大便宜,如今细想,他早就堵了她所有的路,她睁眼闭眼看见的只能是他。慢慢的,他就成了她的习惯。
心机之深,她果然比不上。
*
青偃这边微风细雨,其乐融融,谢旌那边却是刀光剑影,枪林弹雨。
谢旒是被冷水泼醒的。
谢旌拿着刀,一下一下地往桌上插,刀锋入木中,他拔起来,再插进去,双目阴沉,好似黑白无常。
谢旒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要是不答或者答错了,我就在你身上刺一刀。”他拿刀在他身上比划,刀尖落在谢旌的下身上方,声音冷得可以落水成冰:“第一刀就划这里,敢动我的女人,你这胆子也是让我佩服。”
“第一个问题,谢蓁是不是你推下水的?”
谢旒怕得浑身颤抖,仍旧兀自逞着强:“谢旌,有本事就杀了我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啊!”
谢旌一刀下去,毫不留情:“让你开口是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你还真还以为自己答案有多重要?你想死啊,那你就慢慢等死吧,我不会给你个痛快的。”
谢旒又晕了过去。
谢旌打开门,黄润成站在门口,一张脸皱成了五六十岁:“谢大少啊,医院开门是救人的,你在这动手伤人,不合适吧?”
谢旌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让我换个地方?”
一边的金灶沐扯了扯黄润成,眼光朝谢旒的下身睇了睇。黄润成的嘴顿时张成了圆形,天哪,把人弄成太监了啊!谢大少,太可怕了——
他立刻闭了嘴。
谢旌说:“还是那句话,止个血,暂时留着他的命。”
黄润成拉着金灶沐的袖子小声嘀咕:“谢二少做了什么啊,把谢大少气成这个样子?”
金灶沐抬头望天:“动了他的心肝宝贝啊——”他大爷的,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本来是他的啊!
*
谢旌的车刚进谢家的门,就被门口的卫兵拦了下来:“大少爷,督理说只要你回来,就立刻去见他。”
谢旌点点头,又问他:“傅副官回来了吗?”
卫兵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回来了,在督理那。还有,夫人和大姨太太也在。”
谢旌“嗯”了一声,踩下油门,将车开进了谢家。
顾怀坐在副驾驶座,问他:“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谢旌说:“想什么,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最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