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来。

    “咔擦”一声响，只听摄影师做了个满意的动作：“这张很好，非常好！”

    密斯特露易丝又拿了薄如蝉翼的头纱过来，示意青偃站起来：“你们两人额头对着额头，我把头纱罩你们头上。叶小姐，帮下忙，你拉头纱的另外一个角，等拍照的时候，你抖一下头纱再松开。”

    叶琬琰说“好”。

    青偃却觉得一点都不好。她向密斯特露易丝提议：“能不能换个姿势？”

    密斯特露易丝想了想，试探着问：“那亲吻的姿势，你——可以吗？”又解释道：“触碰额头已经是表达恋人和夫妻之间感情最温和的姿势了。”

    青偃还能怎么说呢？只能把心一横，硬邦邦地回：“那就这个吧。”

    原本谢旌比青偃高大半个头，不过今天青偃穿了高跟鞋，两人之间身高差就不那么大了，谢旌一低头，就碰到了青偃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通过相触的肌肤传导入脑中，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青偃也是心跳加倍，两人靠得那么近，他呼出的气息就在她鼻尖萦绕。

    以前跟着不修边幅的师傅，跟着老三、老四他们一起生活，她总以为男人都是臭烘烘的，每晚让他们洗个脚也跟要了他们的命似的。可谢旌不一样，他的身上似乎一直有一股怡人的味道，和金灶沐熏得人头晕的香水味不同，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像青草，像薄荷，像山间清新的风，很好闻。

    “叶小姐。”密斯特露易丝唤道。

    叶琬琰抖开了薄纱。

    只见轻纱卷起一层波动的浪，而浪里的人额头相触，美丽如画。

    在场的人，脑中无一都冒出两字：般配。

    顾兰兮深深地看着两人。他们拥有最好的容貌，在最好的年纪相逢，何其幸运？不论世事如何变幻，但愿此情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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