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偃指着被众星拱月的时染湘,不禁皱了眉:“大庭广众之下,这怎么下手?”
谢旌也有些疑惑,难道是他们猜错了?还是,凶手要等时染湘落单时才下手?
正当两人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哥,傅副官?”
谢旒有些诧异地看着两人:“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谢旌懒得理他,随口回了句:“刚到。”
青偃却是有礼貌多了:“二少爷好。”
谢旒打完招呼,也不想再看谢旌板着的脸,便笑道:“谢蔷刚还说要找时小姐聊天呢,一转眼人就不见了,我去找找她。大哥,傅副官,你们忙。”
感觉烦人的苍蝇终于走了,谢旌才对青偃说:“走,吃东西去。”只要时染湘还在这里,刘佩琴就下不了手,与其傻乎乎地等,还不如先填饱肚子。于是一把拉过青偃,就往餐台处行去。
“喂,你干什么!”青偃扯开他的手:“我自己会走路。”
谢旌也不和她计较,拿了块蛋糕递给她。青偃接过,也不用勺子,对着蛋糕就是一口,是她最喜欢的奶油栗子味。
也许是明白了自己心意的缘故,以前觉得粗鲁的吃相,现在却越看越顺眼。他看上的女人啊,就是不一样。谢旌看青偃吃东西看得津津有味。
青偃却没意识到谢旌正看着自己,她的眼睛正盯着正前方一个身穿白色洋装的妙龄女子,女子头上带了一个钻石发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谢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说道:“耳环和发卡都是‘垆边月’的最新款,你喜欢啊?”只要她喜欢,他可以把整个‘垆边月’买下来送给她。
青偃脑子里一直有个圈圈在转,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出来,只能迅速地这五起凶杀案的细枝末节从头到尾再理一遍。
谢旌见她不说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被青偃一把拍掉:“别吵。”
谢旌被拍了个措手不及,正要开口,那位穿白色洋装的的女子看见谢旌眼睛一亮,笑着过来向谢旌打招呼:“谢大少。”
谢旌脑袋一大,脸上的表情也有了几分僵硬。要命,净顾着找凶手,却忘了这场子里有多少莺莺燕燕了。
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谢旌顺手拿起杯香槟喝了两口。
女子见他举止冷漠,也不识趣地走开,反而越发热情了:“谢大少,您捧染湘姐的场,那下个月我的电影上了,您也得来哦。”一边说着,一边也拿了杯香槟,勾着媚眼,跟谢旌碰了一个杯,随后红唇轻启,微微呷了一口金黄色的液体。
青偃盯着杯口那红色的唇印,脑中转着的圈圈终于停了下来。
她的脸色一变,眸色沉了下来:“不好,搞错了!”
*
金公馆。
金灶沐听手下讲关于刘佩琴和她丈夫陈白秋的故事。
两人都是读书人家出生,自小就订了婚约。后来,刘家家道中落,陈家本想退婚,可不知为何,陈白秋最后还是坚持娶了刘佩琴。
两人结婚后没过多久,一场战乱,陈家也垮了,幸好刘佩琴有做豆腐的手艺,两人才靠着这点生计勉强过活。再后来,陈白秋去南城求职,在一家中学教书,教了两年不到,突然向学校辞了职,离开南城来了江城。
陈白秋在静江女子中学教书,刘佩琴做豆腐生意,日子过得倒也平静。不过一年多前,却出了一桩事。
原来陈白秋手上有一幅前朝大儒希文先生的名画,不知怎的,这个消息就泄露出去了,在圈内引起不小的轰动。不过,这幅画很快就被陈白秋卖掉了,因此这个轰动刚起来就没了。
这可把刘佩琴气坏了,冲到学校去闹。据她所说,这幅画是刘家的,陈白秋却白白送了人。
“不是卖掉的吗?”金灶沐奇道。
手下也不绕弯子,细细解释:“刘佩琴说,陈白秋拿她刘家的画,去讨好他的新姘头了。”
金灶沐笑道:“这女的这么一闹,陈白秋这书也没法教下去了吧?”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新姘头?难道还有别的姘头?”
手下说:“陈白秋文质彬彬,又是在学校任教,身边总有不少女学生和女教师,您也知道的,这些个读书人,在男女关系上可比一般人大胆。刘佩琴觉得陈白秋有姘头,也正常。我猜啊,陈白秋在南城突然离职,也跟男女关系这事有关。”
手下笑道:“扯远了。继续说刘佩琴去学校闹这事,陈白秋当场就被气得晕倒,后来学校也不去了,没几天就死了——”
“死了?”金灶沐皱眉:“不会是刘佩琴杀的吧?”
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