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旌和青偃没听出可疑之处,周警长却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雄哥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说老娘听见晚上大妞家门没关好——”
谢旌问周警长:“怎么了?”
周警长面色凝重:“首先发现王潘氏尸体的是王潘氏大伯,早上他从领居家接回两个孩子,送孩子回自己家。当时,王潘氏家的门是锁着的,他拿了放在门上的备用钥匙开了门才进的屋。”
谢旌皱着眉头,说道:“所以,凶手杀完人后,又折回来关了门?也就是说,凶手和死者很有可能是认识的,他知道钥匙放在哪里。”
周警长猜测道:“难道王潘氏嫂子说的是真的,是王潘氏的姘头杀了她?”
雄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你说大妞舅妈有姘头我都相信,大妞妈有姘头,打死我都不相信!”
青偃好奇问:“为什么这么说?”
雄哥嘿嘿一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妞妈长得还行,她男人死后,我老娘也想把我和她凑一起,她坚决不同意,说一辈子不嫁人了。”
周警长说:“可能她就是说说的呢。”
雄哥回:“可不是说说的,我老娘看人很准的,她说大妞妈不想嫁人了肯定是真的。要是大妞妈跟大妞舅妈一样,就算大妞、石头再可怜,她也才懒得管呢。”
众人沉默。
谢旌说:“我没什么问题了,你们还有吗?”
青偃摇头:“我暂时也没有了。”
周警长也说没有。
青偃对雄哥一笑:“雄哥,今天谢谢你了。”
雄哥热情道:“哪里的话,我们两什么关系啊,至于这么客气吗?现在想不起来没事,我就在这里,想起什么随时来找我。对了,你是在查这个案子吗?”
青偃点头:“嗯,我一个兄弟被牵扯进去了。”
雄哥一听也明白了,又道:“傅家妹子,你最近在哪里忙着?以后咱们也多联系联系呗。”
青偃还没说话,谢旌倒开口了:“既然差不多了,那咱们就走吧。周警长,那两个孩子的事,劳你费心。”
周警长谄笑道:“看大少爷您说的,费什么心,这本来就是我的事。”听谢大少说话这么客气,他倒有些不习惯了。
*
谢旌、青偃一行人离开天井巷,先找了个地方吃了顿简单的午饭,便又驱车去其他三位死者家里。
车上,谢旌说:“你人脉挺广的啊,走到哪都有你的朋友。”
青偃随意接口:“你说雄哥啊?一面之缘,算不上朋友。不过呢,他这人虽然流里流气,江湖气又重,但总的来说,人还不错,是个可结交的人。”
谢旌笑了笑,语气有些酸酸的:“原来做你的朋友底线这么低。”
青偃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想起那晚说交了谢旌这个朋友的事,赶紧笑道:“当然不是,做我朋友的底线很高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我称兄道弟的。”
谢旌冷笑一声:“我谢旌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脚下狠踩油门,车子顿时加速。
青偃被吓了一跳,狠狠瞪向谢旌。有毛病啊!
*
到了第一个死者罗阮君的家门口,周警长对谢旌等人说:“这家人我先提个醒,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谢旌看了他一眼,脸上就差写“不耐烦”三个字:“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周警长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过了一个中午谢大少的心情又不好了。哎,真是伴君——太子如伴虎,这脾气老阴晴不定的,让他们下面的人很难捉摸啊。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张嘴:“罗父和罗母都是静江女子学校的教师,罗母快四十岁才有了这么一个独女,平日里疼爱得跟什么似的,罗阮君死得惨,罗母受不住自杀了,罗父送走老妻后也疯了。现在家里,就是罗父的老母亲在照顾罗父。”
老四摇摇头,对青偃说道:“大当家的,我就不进去了,有什么情况您同我说一声。”
青偃知道他又想起了家破人亡的旧事,便不勉强他,自己和七宝一起跟着周警长与谢旌进去了。
情况同周警长说的一样,家中惨淡,也问不出再多的线索,几人便去罗阮君的卧室查看。
卧室还是死者生前的样子,只是被锁起来了。走进卧室,里面布置得很温馨,大片大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