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血渍不多,但整张床以及床周围却都是干了的黑色血迹,想来死者陈香应该是在熟睡时被凶手砍死在床上。
房间摆设也算整理,除了桌上狼藉的杯盘,桌椅都还整整齐齐。这也和老三说的情况符合。
青偃又在房间转了一圈,房内都是普普通通的家具,但因主人的一些小心思,整个房间透着一股淡淡的雅致。靠窗的美人靠边,摆着一张古筝,古筝边还有一把琵琶,青偃特地上前打量了几眼。
周警长见此,说道:“这个叫陈香的死者,擅长弹曲,在这一带也算小有名气。”
青偃问:“那她身价应该不低吧?”
周警长笑道:“那当然了。”
青偃若有所思,侧身坐在美人靠边,轻轻推开了的窗户。
近处,是寒水河边的一条小街,街上三三两两的有人经过。
周警长亦探头过来,说道:“这条桑叶街平日里挺热闹的,各种小贩都会来这里摆摊,前晚出上了这事,这两日人才少了些。”
青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周警长狐疑,突然恍然大悟,嘿嘿一笑。
青偃转头望向远方。天边落日西坠,霞光渐散,暮色已起。
有咿咿呀呀的歌声传来,想来是那个叫晃玉的姑娘在唱曲。
不知道谢旌今晚回不回去了,青偃心想。
*
在飘香楼吃了晚饭,又喝了三杯茶,谢旌都还没下来。
姑娘们都回屋睡觉去了,老鸨不能把周警长他们当空气,只能打着哈欠相陪。
老四悄声问青偃:“那位谢家大少爷如果不回去了,我们也要在这里坐一晚吗?”
青偃想了想,问老鸨:“晃玉的房间在哪里?”
老鸨指了指楼上:“三楼左转第三间。”
青偃站起身来,“蹬蹬蹬”就上了楼。周警长肯定是不敢打扰谢旌的,那就只能她厚着脸去了。
青偃扣指敲门,手还没碰到木板,门就开了。谢旌一张放大的俊脸倏地出现在面前,她不由地倒退一步。
“你做什么?要吓死人不是。”谢旌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说道。
青偃见他红光满面,说话也有些冲:“你是准备留宿,还是回家?”
谢旌双手抱胸,突然好笑地看着她。
青偃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个意思,有些摸不着头脑,见他不说话,便又问了一句:“到底怎样?”
谢旌的身后传来“扑哧”的笑声,那个叫晃玉的姑娘扭着身子过来,笑嘻嘻地问青偃:“你是谢少爷的未婚妻吗?”
青偃眉头一皱,回得有些生硬;“不是。”
晃玉拿帕子掩着嘴笑道:“那就奇怪了,一般来我们楼里的女子,都是来找丈夫或是未婚夫,这一开口的话也跟你刚说的一模一样‘你是要睡这里,还是回家’,呵呵。”
青偃:“……”
谢旌笑着对晃玉说道:“要有她这样的未婚妻,我怕没进楼,腿就被打折了。”
晃玉呵呵娇笑:“谢少爷真是说笑了,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才看不上我们楼里的庸脂俗粉呢!”说着又对青偃道:“这位姑娘,刚和你开玩笑呢,别往心里去。”
青偃:“……”
晃玉又对谢旌说:“谢少爷,真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啊?”
谢旌指了指青偃:“我们家副官不高兴了,我还是不吃了,下次再来听你唱曲。”
青偃瞪了他一眼,谁不高兴啊?你才不高兴,你全家都不高兴!
*
出了飘香楼,谢旌对周警长说:“明天八点,我们从警察局出发,去其他四个的死者家里看看。”
周警长自然没有异议。
谢旌与青偃回谢家,周警长把老四和七宝带回四婶处,双方就在街口分手。
青偃坐在谢旌的车上,觉得奇怪。今日不知怎的,谢大少爷的车开得挺斯文,四平八稳跟老冯似的。
开了两条街,车停了下来。
青偃问:“怎么了?”
谢旌乜了她一眼,解了安全带下车:“你是吃饱了,我还饿着好吗?”
青偃:“……”谁让你有晚饭不吃的,这还怪她?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街上的店面关了大半。谢旌径自走进了一家馄饨店,问青偃:“这家的虾肉馄饨不错,你要不要来一碗?”
不吃白食不是青偃的习惯,她当即应了一声:“吃啊。”
“三碗虾肉馄饨。”谢旌对老板说,便在靠墙的一张桌子边坐下了。青偃只好坐在他对面。
“飘香楼也有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