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伙计一听笑脸更大了,屁颠屁颠地跑去叶琬琰和叶瑾瑜身边。
店里的首饰,新潮又精美,尤其是钻石、翡翠之类的,当然,价钱亦不菲。
叶瑾瑜看得惊叹连连,叶琬琰却是兴趣缺缺,迅速扫完钻石、珠宝区,便到了金银首饰柜台,不期然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偃!”叶琬琰又惊又喜。
青偃转过身来,也颇为诧异。叶琬琰今日来江城她是知道的,也正因为谢家今日接待叶家一行人,她才能请假出来。谁知还能在这里碰到她——当然,还有谢旌。
看样子,他们是出来玩的,那他们玩他们的,她忙她的。她可好不容易有个一日空闲可以做自己的事。
青偃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并没有想要多聊的意思。
不过,有人却相当没眼色,径直走了过来。
“傅青偃,买什么呢?”谢旌探过头看。
谢旌过来了,叶琬琰和叶瑾瑜自然也跟着来了。
青偃有些心烦,但面上却不好表示出来,敷衍道:“打些首饰。”
“打首饰?”谢旌好奇地问伙计,“你们店里还有这个服务?”
已经和青偃说了半天的伙计愁眉苦脸:“有是有的,可这位姑娘要的款式,我们行里做不了啊。”
谢旌更奇怪了:“还有你们行里做不出来的首饰?”
伙计怕谢旌误会他们店能力不行,赶紧解释:“谢大少,您知道的,我们行在江南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首饰行,出货的首饰都力求精致和特别。那些街头最普通样式的首饰,我们行是不打的。”
谢旌已大致明白了,问伙计:“怎么个普通法?”
伙计想了想,招呼行里打扫的阿姨过来,指着阿姨耳上的耳环和手上的手镯:“就是这样的。”
谢旌忍不住哈哈大笑:“傅青偃,你是进来砸人家招牌的吗?这种首饰,你直接找街头的小铺子打一打不就成了?”
青偃懒得解释,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打了。”
谢旌道:“你现在这么有钱,这里哪件首饰买不起,至于这么抠吗?”
青偃似笑非笑:“大少爷,我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呢,可买不起这里的花哨首饰。”只有那些从不知饥饿为何物的公子哥才会说出“何不食肉糜”这样的蠢话。
首饰是打给四婶的,寨里最艰难的时候,四婶变卖了首饰才没让大家饿死,如今境遇好些了,她拿了两根金条,想打些实在的首饰还给她。小铺子她信不过,两根金子进去,估计出来的就只剩一条半了,那就找大店吧,诚信总好些,谁知不愿意做她的生意。
她傅青偃从来不是受气的人。既然如此,那就不打了,直接给四婶金条。
叶琬琰见青偃已经动了气,赶紧道:“青偃,我家有个打金银首饰的小铺子,要不你把金子和要打的款式说给我,我让伙计打着试试,绝对不会缺斤少两,也不会搀什么进去。”
青偃点点头:“好啊,那多谢叶小姐了。不打扰几位逛街,我先走一步。”
叶琬琰喊住她:“我们也是随便逛逛,你要没别的事,一起看今晚的灯会吧。”
青偃婉拒:“不了,我还有事。”
见青偃出了首饰行的门,叶瑾瑜皱眉:“琬琰,那人谁啊?架子蛮大的,都不给你和谢大哥面子。”
叶琬琰回:“她是谢家的副官,人很好的。”
谢旌冷哼一声:“人很好?”就知道挤兑人,好个鬼!
*
青偃去饭馆买了熟牛肉、水晶肘子和白切羊肉,又打了一壶上好的汾酒,拎着去铺子里和四婶他们吃晚饭。
五加皮见了肉,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抓起个水晶肘子就啃。四婶一筷子打在他头上:“没大没小的,等大当家坐下再吃。”
五加皮嘻嘻笑着躲到一边,青偃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将他扯过来扔到椅子上。五加皮痛得嗷嗷直叫,青偃冷着脸说:“现在不是做土匪的时候了,有点规矩。过了年,我送你去学堂,别再跟只野猴子似的混日子。”有了一箱小黄鱼,她要动手安排接下来的事了。
五加皮傻了,哭丧着脸说:“让我念书?我哪是那块料啊!别说念了,我看见书就头疼,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呢。”
青偃说:“那你就去死吧。”
四婶舀了一碗馄饨放在青偃面前,斥责五加皮:“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外面多少人想念书没得念呢,大当家出钱让你念,你还不肯了。”
五加皮的脸都皱成了一团:“大当家的,我真的念不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