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听丈夫这么说,倒是一下子想到了一个人,她说:“我村里倒是有一个人合适,不过他年纪倒是比小三还小一点,今年刚十四岁,而且……”
“而且什么?”陆从军见她突然顿住了,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而且他性子比较散漫,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管得住他。”春梅说的这个人正是娘家那边的小顺溜,刚好十四岁,平时就是村里的大孩子王,整日在村里游荡胡闹没个正形,他爸妈都拿他没个办法,但是春梅倒是挺喜欢他的。
陆从军听春梅一个小孩说得这么神乎,不禁轻蔑地笑了一下,他说:“我还以为是多大的问题呢,想我当年在部队的时候,那什么人进了部队不管多懒惰散漫,那都能给治得服服帖帖的。这孩子要是不怕吃苦受累,那你就让他来吧。”
春梅黑暗中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丈夫说:“吃苦他倒是不怕,农村的孩子哪个不能吃苦,你若是真能降得住他我觉得他应该能帮得上你的忙。”她轻扬了一下眉毛,有些激将他的意思。
果然,陆从军拍着胸脯一脸肯定地说:“尽管来吧,我就不信一个臭小子我还搞不定了。”
春梅满意地扬唇一笑,说:“那行,等我明天就回一趟娘家去把这事给说说看。”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露出鱼肚白,春梅早早起来让孩子给吃了一边的奶,另一边孩子吃不完,她便挤出来用奶瓶给装着,准备等中午回不来的时候,让婆婆喂孩子吃这挤出来的。
“妈,我走了啊,晚点孩子醒了饿了的话你就把我装在奶瓶里的奶先给他喝,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临出门前,春梅一边嘱咐着婆婆郭兰英,一边跳上了丈夫陆从军的拖拉机。
“行啦,你们快去吧,我知道怎么做的。”郭兰英朝她挥了挥手,示意让她放心。
春梅笑了一下,然后扭头对陆从军说:“走吧。”
陆从军听到指令,发动拖拉机这就往李家庄的方向开去。
由于儿子小容易哭闹,春梅和陆从军都担心去得久了郭兰英一个人在家搞不定,于是陆从军主动将车速尽量调快。
到了李家庄,停好拖拉机之后,春梅让丈夫从军自己一个人先回娘家的房子,然后她一个人到小顺溜的家里去。
小顺溜的家在村子的边缘,那个位置比较靠近村边的田野处。春梅顺着一条小巷一路走到底,直走到村边最靠边的一座瓦房处才停了下来。
这处房子她以前还在村里当姑娘的时候到是来过几次,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几乎是一成不变。她轻轻地敲了敲并没有关上的大门,然后将头探了进去。她才一露头,便一眼就看见了小顺溜的母亲陈秀莲也正坐在天井边往她那看来。
她走进来笑着朝小顺溜母亲说:“秀莲嫂子,你在家呢。”
“哟,这不是春梅吗?你咋来啦?”陈秀莲刚刚第一眼没认出春梅来,这会儿见她进屋了才看出她就是嫁到小岭岗风光无限的春梅。
春梅笑容满面亲切自然地说:“秀莲嫂子,我这次来呀是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呃……小顺溜不在家吗?”
陈秀莲见她说找自己有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她不知道春梅找自己有什么事,又见她四处环顾着找小顺溜,便担心地问:“他春梅姐,是不是小顺溜又在你那闯什么祸啦?这孩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的,到处惹事生非,看我回头不狠狠地打他!”
春梅脸上的笑容窒了一下,看来小顺溜妈妈是完全误会她的意思了,于是忙说:“嫂子,不是小顺溜犯事了,我这次来正是想问问他愿不愿意到我那鸡场工作去的。”
“这,你说的是真的吗?”陈秀莲一听原来是这样,忙从不安变成了欢喜,她高兴得赶紧将春梅拉到厅里去说话。
到了厅里,陈秀莲找出了一只小板凳,并用自己的袖子将上面的灰给擦了擦后才递给春梅。她说:“坐吧,她春梅姐,真没想到你还能看得上我们家的小顺溜,他就是个祸害王,留在家里把我头发都快给愁白了。”
春梅接过了小板凳坐下,然后笑着说:“嫂子,看您这么高兴,那您是同意让小顺溜到我那去了对吗?”
“同意同意,咋不同意呢?这工作多好哇,离家又近又没什么危险的,我们小顺溜能去是他的福气呢!”陈秀莲一边说着,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春梅见她这么说,心里有了底,只是那小顺溜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跟他妈陈秀莲一样愿意?
“嫂子,小顺溜现在也不在家,要是能问问他本人就最好不过了,要他也没意见那才好过去。”春梅又说。
“嗨,那孩子你不用担心,他就是不想去也得去,这回可由不得他哩!去你那上班比他整日在村里游手好闲的好吧?你别急,他去放牛了,我估摸着也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