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要接手的江山烂成什么样子。
赵恒和陆瑶的车驾离开时,陆伯山站在门口不肯回去,直到彻底看不到车子的影子。
赵恒拉着陆瑶的手:“放心,我会派人照看好陆府。”
陆瑶点头:“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你确定我们就这样走了,父皇那里……”毕竟过几日就是接任太子大殿。
赵恒无所谓轻笑:“老头子顶多就是气各几日,骂我几句出出气,这个时候我离开京城,你三哥在朝中反倒更无束缚!”
他是太子,陆玉庭是他师弟,在朝中反倒要顾忌他,没有办法大展拳脚。
他这个师弟看似温润,手段却是雷霆,自他回京便开始布局,太子哥的势力被他召回,如今各子落各处,他的势力已经形成。
若他在京中,老头子为防止他的势力过大,难免也要波及到陆玉庭。
可他离开京城,以老头子的性子,不会让一方势力坐大,便会借力打力,互相牵制,这也是他一贯的手段。
离开京城这件事赵恒决定已久,并非临时起意。
与其留在京中被老头子猜疑,倒不如出京轰轰烈烈的为百姓干些大事。
去年山东水患,湖山地洞,河南蝗灾,江南虽富庶,但官员十个九个贪,边疆也不安生,大齐积弊已久,高居庙堂而不知百姓疾苦,不堪为君也。
多年师兄弟,陆玉庭是最早猜到赵恒想法的,所以,今日赵恒宣布这个消息时他一点也不意外。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跳出局外,站在高处,方能一览全局。
赵恒走后,陆玉庭和陆伯山又在书房说了好一会儿话。
如今陆家军早已不若当年盛世,但军魂尚在,如今军中虽有许嘉,可许嘉勇猛有余,少了些谋略,他一个人担不起重任,必须有人把控全局。
而陆伯山受伤未愈,能信任,且有能力的只有侄子陆玉庭。
这次皇上没有将小儿封为世子,其实也正合他心意。
他本就要为玉庭请封世子,当年,若不是……这一切本该是他的。
别说世子,就是这平宁侯他也不在乎,他的志向不在这宅院的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