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德妃,因为裴氏一族的连累,被直接贬为庶民,圈禁起来,此生生不如死。
然后是淑妃,恃宠而骄,蒙骗太后,图谋不轨,行刺其他后宫贵妃,念其有悔过之意,且未遂,发配西北贺兰府为奴。
接下来是娴妃,因此事受惊过度,生了重病,一命呜呼。
而陛下对懿妃和容妃的同样追责,贬谪两人为贫民,驱离京城,远赴金陵望海庵礼佛思过。
至于太后,同样身体欠奉,前往京郊厚愿行宫修养身心。
此事一出,朝野哗然,任谁也没有想到,英明神武、宛如谪仙的帝王,后宫之中竟然出现这么大的事故。
而身为容妃、淑妃的外戚一族,慌忙请罪,为了自家女子德行有亏。
陛下毕竟是天赐之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赐罪有功之臣。
而无论郑家所处的刑部,还是陆家所处的兵部,此刻也确实陷入一团忙碌中,无暇顾及这件后宫之事。
刑部尚书郑士镰已经开始深入调查内务府这三年来的点滴动向,没想到这个内务府总管文枭白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贪墨了不知多少前朝珍宝,贩卖到民间,从而获取暴利,背后甚至已经形成了完善的产业链。
而最新军情,大理大乱,聚集重兵,陈设西南,不知意图何为,陆缚英奉命派遣自己的长子陆铭经为先锋,前往西南镇守,提防西南北侵。
毕竟他们的国王,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骊京城内,他们的公主如今昏迷不醒。
当然这一切都是朝廷震荡的事情,而在深宫之中,越寒瑀拎着一只竹篮,径自走向正在御书房发呆的凤沉薰。
“怎么了,听闵芷说,你晚上没有吃什么东西?”
“陛下,我这样吃了睡睡了吃,根本没有任何运动,怎么可能吃得下!”凤沉薰吐槽道,放下手中根本没有在看得绘本。
“朕不是回来陪你了?该换药了!”越寒瑀放下竹篮,里面放着绷带、药膏和一壶温酒,直接俯身将风沉薰抱上软塌,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解开绷带。
凤沉薰靠在软塌上,后宫一连串的变动桎梏并灭有隐瞒着她,事实上她也收到了一道所谓的前往江南思过的圣旨,但是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以至于都有些无法应对。
她没有将这种复杂的心情归结于不舍和矛盾,而只是一种无所适从罢了。
也许从今夜之后,两个人就真的桥归桥路归路,她也许可以安稳的做礼部尚书的位置,也许很快被贬谪,也许直接回金陵老家,但是再也不会像今夜一般,享受眼前帝王独一无二的宠爱。
这份宠爱是她曾经视若重担的,但是在这一刻,竟然也开始皲裂不舍起来。
“怎么?伤口又疼了?”越寒瑀已然解开纱布,看着里面两个仍然狰狞的箭上,心底的愤怒并没有随着亲手斩杀那个凶手而消退半分。
虽然这件事情在朝野之间已然定论,但他绝对不会让那些对自己心爱女子图谋不轨之人再潜伏暗处,全身而退。
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没事,只是,想要问问陛下,我是今晚走,还是什么时候走?”凤沉薰说不清自己心底略微阻塞算什么,仿佛有些什么情绪在蔓延。
也许之前她一直想当然的认定自己根本不会留恋,但是显然,真到离别的时候,内心还会有细微末节的不适存在。
“等伤好了!”越寒瑀将温酒倒入小碗中,蘸着干净的白布,小心翼翼的涂抹着凤沉薰的伤口,“忍着点,天气炎热,若然不好生处理会更严重的!”
“我知道,嘶……为什么没有碘酒,偏偏要用高度酒给我消毒!”凤沉薰倒吸一口气,一时间没忍住说起专属自己那个世界的记忆,想要转移话题。
“碘酒?产在何处?朕命人去找!”越寒瑀愣了一下,很快接续道。
“算了,就当我胡说23书网p;rdquo;凤沉薰可不是化学全能,自然不知道碘伏的配方,她只是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熬过了这最痛的一瞬间。
越寒瑀手下的动作越发小心翼翼几分,敷上一层药膏,然后缓慢的缠绕着干净的绷带。
这些事情,他做的理所当然,而凤沉薰也接受的毋庸置疑。
仿佛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一般。
他们谁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