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贞和虞绣姐妹正一左一右,熟稔的帮凤沉薰梳理着繁复的长发,看着凤沉薰漫不经心的打着呵欠,却无法遮挡住颈肩的红痕。
“怎么了?对了,你们不要弄这么复杂的头发,拆起来太麻烦!”凤沉薰从铜镜中看到两个宫女的动作宛如穿花蝴蝶,忍不住提醒。
天知道那个皇帝大人到了晚上会不会又发神经,拉着自己换上男装去御书房听朝廷大事。
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反思,到底怎么就沦落成为现在的状态。
“陛下宠爱娘娘,娘娘真是好福分呢,需要帮娘娘抹一点药膏吗?这里……”虞贞拿起一盒淡绿色的膏药,有着清冽的香气,手指碰触了一下她的颈间。
“……没事……”凤沉薰还是不习惯被人伺候,想起昨夜某人情潮癫狂的时候,俯在自己颈肩吮吸啃咬的时候,就忍不住牙痒起来,她好像还是不够牙尖嘴利,没有能够留下同等的印记。
“等一下我让小厨房给娘娘熬点补药,娘娘要注意身体,搞不好过段时间,就会有小主子了呢,到时候娘娘母凭子贵,一定能够……”虞绣也附和道。
“……”凤沉薰哭笑不得,想起在家里的祉儿,也不知道小家伙会不会哭闹着找自己。
好在这几日是安全期,某人就算是有心思想要做些什么,奋战多少次也是徒劳。
正在这时,裳柔端着香茗走进来,表情有些慎重,“娘娘,昨夜那些人没跪在雨晴园里,应该是深夜就走了!”
“人家又不是我们宫的人,而且任务重大,自然要回去给自己的主子覆命!”凤沉薰不以为然。
“跟我们回来的那两个宫女,被冤枉的那个唤作月溪,身上有不少旧伤新痕,已经处理过了,像是受惊过度,蜷缩在房间,不吃不睡。”裳柔也没闲着,身为掌宫宫女,自然要处理这些事情。
“我没那么多同情心,反正太后把人塞进来,我也留了整夜,弄不清楚就送回琢阳宫吧,不然有人该急的坐卧难安了!”凤沉薰慵懒的说着,端起茶水,顺势喝了两口。
她昨日不过随口提及一句,如今裳柔已经把酸酸甜甜的果茶煮了出来,比起现代的口味丝毫不逊色,还有一种新鲜的甘冽在其中,让人沉醉。
“倒是另一个,有点意思,她一直想要见娘娘您,说是有攸关生死的大事禀告!”裳柔迟疑了一下,径自说道。
“哦?上正菜了?好,我没问题!等一下安排个不太隐秘的地方,最好隔墙有耳方便一点!”凤沉薰大概明白,其实越寒瑀是在谋划什么事情,而且是和清缴后宫势力,尤其是陆氏一族的事情相关的。
她忍不住联想到之前两人的约定,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太后的势力清缴干净,自己是不是真的就可以出宫了?
但是现在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就算是出宫之后,也许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
思及此,凤沉薰再度露出一抹不可名状的浅笑,似沉湎,有又似感慨。
这样在空间上的若即若离的关系,却丝毫无法影响彼此心境的亲密无间,那种难以言喻的亲密,让她益发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也许,这便是情之所钟而已。
裳柔行事果敢,很快安排好,漪阳宫外,一处凉亭,周围的蔷薇花墙开得荼蘼,外面的天空阴沉晦暗起来,已然开始起风。
“要下雨了吗?我们抓紧时间吧!”平心而论,这样闷热潮湿的天气最难熬,难得起风,温度似乎也低了一些,她反而提起精神来。
裳柔领着那宫女走来,宫女跪倒在地,奴婢安虹,参见懿妃娘娘,娘娘千岁!”
“说吧,为何要见本宫?快要下雨了,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凤沉薰似笑非笑道,端着一杯参茶,啜饮起来。
她很少摆出这样贵人的架势,现在看来,自己的演技还真不错,也许是环境造就了人的缘故。
“安虹前来,是有位贵人,想要见娘娘一面!”
“想见本宫?那来漪阳宫啊,本宫虽然前些日子不在,这次不也是回来了?”凤沉薰心下咯噔一下,来了,重头戏来了。
安虹背后,恐怕根本就不是那位胸大无脑的淑妃娘娘,更不是那位看似娇弱,实则杀伐果断的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