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黄毛丫头,少来打扰我们文坛盛世!”庄穆书院为首的男子唤作苑照衡,正是骊京城首富苑天爵的三子。
仗着自己家族的财气,在庄穆书院称王称霸。
“什么文坛盛世,我家主人说了,若是你们能够在十息之间对出一个对联,她就绕路,否则的话,请你们立即让路!”颜诫径自打断。
“这有何难,区区对联,哪里能够难得住我们文杰!”苑照衡径自推出一个瘦削的年轻人。
“你们呢!”颜诫看向太学一侧的阵营,和为首的封昊珑四目交织。
封昊珑只觉得心底一阵悸动,之前的巧舌如簧也全部哑口无言。
一旁的同学径自道,“对就对!谁对不出来谁让路!怎么样,苑照衡,你不是吹捧庄穆书院天下第一吗?不如我们就把这个对子当做第一战!”
“就是,就是!”
“老子还真不是怕了你们!”
“太学的大老爷们,你们不是吹捧自己舌灿莲花吗?有本身三息就对出来啊!”
“比就比,谁输了谁在自己书院门口罚站一天!”
“不止罚站,再喊上一百句我是猪!”
……
凤沉薰在车厢内听着他们没营养的对话,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若非绕路肯定迟到,她还真没兴趣在这里听这群学生们废话。
“好,你们听好,上联是,烟锁池塘柳!”颜诫扬高声音,“烟锁池塘柳,听清楚了吗?我开始计时,一,二……”
顿时双方学子瞬间呆住,苦思冥想起来。
“这有何难,不过是个五字对,文杰,你来!”苑照衡理直气壮。
“这五个字不容易,不仅意境、风景绝妙,而且暗含五行字!”那瘦弱的年轻男子廖文杰苦思冥想起来。
“……九、十!没人对出来,就让路吧!”颜诫冷哼道。
太学一侧还有人要叫嚣,总算有人发现马车低调华丽,非富即贵,彼此推攘,让开了一条路。
严诫趁机驱车而行,颜诫顺势上车,一骑绝尘。
总算有傻大胆的学子高喊一句,“我们若是对出来,如何评判!”
凤沉薰好笑道,“来遗凤王府吧!”
全场静默,无论是太学,还是庄穆书院,学子们都在咀嚼这轻飘飘的四个字,然后蓦然明悟,遗凤王爷,不是当今的礼部尚书……吗?
而凤沉薰并没有把这个插曲当做一回事,紧赶慢赶,总算没有迟到。
朝堂之上,群臣基本上已经聚齐,以往熙熙攘攘、议论纷纷的局面全然不见,今日格外的噤若寒蝉。
凤沉薰沉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刚要看向尚楚稷和贺莘,没想到衣袖被人拽了一下,回头就看到范同穹满脸焦虑,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怎么了?”凤沉薰没看懂范同穹挤眉弄眼,径自压低声音问道。
“沉薰,夏日三伏,风寒可曾好点?”贺莘语气平淡,不似嘲讽,也不似关切。
“多谢老师关心,已经好些了,咳咳……”凤沉薰清了清嗓子。
“凤尚书要保重身体啊,这些日子,礼部的重担还要需要你啊!”没想到尚楚稷立即来替凤沉薰解围。
顿时旁边蠢蠢欲动的诸多文臣,有些摸不清头脑。
纵然朝堂之上没有了方圆党,但是按照年岁依旧有着泾渭分明的两派,两派隐隐有了雏形,分别以尚楚稷和贺莘为主心骨。
偏偏凤沉薰和他们双方都有着亲密的关系,一为师生、一为姻亲,隐隐成了双方拉拢的对象。
正在这时,陌羊公公的声音已然响起,“陛下驾到!”
越寒瑀一席明黄色的真龙朝服,冠冕闪耀,端坐在龙椅之上,下意识和凤沉薰四目交织,彼此似乎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朝堂之上纵然有再多政见不合,但是在绝对的皇权之下,依旧泯灭个人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