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沉薰坐在銮驾之上,原本以为自己非常紧张,没想到反而昏昏欲睡起来。
也幸亏颜诫经过整夜未眠,得到了方圆党最新的消息,得以一一回禀凤沉薰。
和最初预料的大同小异,以丞相裴金栋为首,方圆党的主要党羽都被困住,裴家人全部被圈禁,押入天牢,静候刑部、大理寺联合审讯。
而身为裴家成员的德妃,也因为和家族联合叛乱,行为不端,被陛下直接贬黜贵妃名号,圈禁在京郊慈云寺。
至于此后究竟作何打算,生死枉顾,也无人关注。
至于方圆党其余主要党羽,四品官员以上大概有七八位,同样被圈禁在家,交由刑部审查,但是这些人无论审查结果如何,此后不可能再站在这个高度了,能够保住性命贬谪回家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空出来的这些位置,同样不可能一蹴而就,事实上在原书中,一直到了九月秋闱之后,朝廷才得以补充新生力量。
而眼下还有四个月时间,恐怕越寒瑀的那些骨干官员,要身兼数职,才能忙过去。
虽然凤沉薰印象中原书并没有什么大型叛乱事故,但是保不齐因为她的到来,造成蝴蝶效应,导致出现偏差。
再度到达皇宫之外,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她有些茫然的径自朝着大殿走去,两侧戒备森严,严阵以待,明明不是沙场,却分明有着煞气。
“王爷,您请稍后,我先退下了!”陌狐拱手而退。
至于其余人,都在宫外等候。
凤沉薰真正变成了孤身一人,她隐约可以听到大殿上朝议的声音,却始终听不真切,好半晌,总算是听到了鳞次栉比的声音传来:
“宣凤沉薰觐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好自己的姿态仪表,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穿帮,径自缓步上前。
朝堂和平行世界的古代陈设没什么两样,陛下居中,高高在上,左右乃是一文一武两个侍卫,分明正是陌狐和陌羊。
而大殿中央被被一条汉白玉通道分割来,左右分别是文臣武将,此刻稀稀拉拉,大约只有不到十个人。
凤沉薰心下明白,这应该就是被清洗过的朝堂,看起来还真是可怜兮兮。
在这其中她也见到一些熟人,例如原主那位便宜老师,例如尚楚稷,但是其余人就真的两眼一抹黑,全然不认识了。
当然这并不矛盾。
很快,陌羊总管发话,“凤沉薰接旨!”
凤沉薰立即敛容,直接跪倒,“臣在!”
反正少说少错,她倒是省心省力了。
“凤沉薰德才兼备,品行端方……”
凤沉薰也只听懂了头两句,然后大概明白后面是和自己相关的长篇大论,接下来又是鼓舞示意,最后才是一句,“册封为龙翱皇朝遗凤王爷,赐京城王府宅邸一座,封地金陵城,税负减免三年!钦此,谢恩!”
“多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凤沉薰算是听懂了梗概。
好在最终还是把金陵城作为自己的封地赏赐给自己,然后减税三年,这算是名正言顺的赏赐钱财了。
她原本还担心会有人反驳,没想到左右两边竟然噤若寒蝉,没一个人敢胡乱说话。
越寒瑀径自发话,“遗凤王爷平身!楚稷,你初接手丞相之位,顾不上礼部事宜,我让遗凤王爷先接待大理国君一行,同穹,你来配合遗凤王爷!”
“臣遵旨!”尚楚稷表情冷漠,似乎彻底忽视凤沉薰的存在。
凤沉薰也能理解,尚家其实一直想要和自己划分界限,如果单纯是她,而不是原主,也不愿意和尚家、包括尚楚嫣在内再多牵扯。
她已然打定主意,等尚楚嫣来到京城之后,她就好好和对方谈一次。
无论是解除婚约、还是其他什么方式,终归不能让尚楚嫣这样不明不白陪着她一辈子。
原书中尚楚嫣是找到了自己的佳配,远走天涯,也许她能促使这件事情早一点达成。
“臣遵旨!”另一个中年憨厚男子也站出来,讨好般的对凤沉薰微笑,应该正视礼部侍郎范同穹了。
当然之前颜诫也补充了一些细节,这个范同穹乃是军师出身,为人看似忠厚,实则奸滑。
“你先退下!”越寒瑀声音清冷,他没打算长期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在朝堂露面。
凤沉薰仿佛得到了特赦令,忙不迭的谢恩离开,她巴不得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