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就是沈时遂的当时的原话。
想要他沈时遂放过何家,这就是条件。
赵明之的话一说出口,他就感觉空气已经平静到凝固了。
何芷龙闭上了眼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是内心在做什么艰难的挣扎。
“爸,你不能够答应沈时遂的话!我是你的女儿,我是何家的人,我怎么能够给他们这些人下跪呢?!”
何韵冰抓住了何芷龙的手臂。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扯着何韵冰的每一根脑神经。
“你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有想过你是何家的女儿么?”
何芷龙缓缓地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何韵冰紧张的面容。
他的这个女儿总是这样,惹出了事情之后,才知道她的背后是何家。
“沈时遂!你这样处处为林禾芷出气,她知道么?她现在都不在你的身边,你做出这些事情值得么?”
何韵冰扭头看向沈时遂。
澄澈的阳光落在了沈时遂高挺的鼻梁上,他的眉眼清隽,容色矜贵的如同神祇一般。
何韵冰只觉得他万分的耀眼,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
可是只有尝试了才知道,这个人根本就是不能靠近的。
他的浑身都是寒霜,靠近他就像是靠近了阴冷的无间地狱。
林禾芷很明显就是跟沈时遂闹脾气了。
苦涩的感觉在何韵冰的心里扩散开来。
她竟然觉得那个女人是那么的不知好歹。
她心心念念的想要的东西,被林禾芷这个女人不屑一顾。
“为了她,什么都值得,况且,我做这些又不止是为了她。”
沈时遂的音色清冷。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还是说,沈家真的想要彻底的斩断跟何家的关系?”
何韵冰看着沈时遂。
难道是沈家为了跟何家在外界面前彻底的划清界限,所以才死死的抓住了这件事情,不肯放过何家?
“你做了那些事情,难道就应该平安喜乐的活着么?凭什么?就凭你有一个强大的家世?”
沈时遂的这些话一说出口,就觉得不对劲。
他之前根本不会管这些事情,在他之前的观念里,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弱者只能自救,绝不能依靠其他人来扶摇直上。
就算是有人依靠,自身也必须是出众的耀眼。
他会对强者心生敬佩,但不会对不想干的弱者新生怜悯。
可是他现在怎么会对徐海的遭遇心生怜悯?
徐海明明就是弱者……
明明这些话,应该会从林禾芷的口中说出来才对。
“呵,你,你原来也会说出这些话,原来也会替不相干的人打抱不平了?”
何韵冰凄凉的笑了笑,眼尾处颤抖下了一滴眼泪。
她之前在国外认识的沈时遂,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对所有的一切都冷漠寡淡,除非有损他的利益,否则其他事情他都不会去多看一眼。
林禾芷就真的影响到他了么?
何韵冰又忽地抬起了头,含着泪水的眸色嘲讽地看着沈时遂。
“你不像之前那么冷酷了,你有软肋了!林禾芷,就是你的软肋!”
有软肋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会有顾忌。
何韵冰的眸色由嘲讽变成怨恨。
沈时遂只要有了软肋,就不是之前那个智珠在握,算无遗策的他了。
沈时遂的眉心不自觉的颤了颤。
林禾芷……
总是说他冷酷的过了头,像个没有温度的石头一样。
那是因为他把所有的热忱都给了她呀。
“赵管家,给我压着她跪在沈总的面前。”
何芷龙揉了揉自己的紧皱的眉心,他眸光坚决的看向了赵明之。
为了能让何家不受此劫难,何芷龙只能选择这么做。
赵明之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看着何芷龙。
他刚才是听错了吧?
何董怎么可能会说出那样的话?
赵明之呆若木鸡一般的愣在了原地,并没有顺着何芷龙的话去做。
“爸!我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忍心践踏你女儿的尊严?!”
何韵冰听到何芷龙那么说,吓得面如土色。
她不自觉的往沙发的另一边挪了挪。
她看着面前的何芷龙,觉得这幅面孔熟悉又陌生。
“这是你自己造的孽!”
何芷龙的眼睛里满是坚决之色。
他维护了何韵冰这么多年,每次她捅出娄子,何芷龙都会无条件的帮她去解决。
可是这一次……
沈时遂已经说的明明白白的了。
“赵管家,还愣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