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纸张上清清楚楚的写明了,何家不会追究沈时遂的一分一毫的违约金。
何韵冰捏着解约书的手不自觉地微微用力,纸张出现了条条的皱痕。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爸怎么可能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你呢?!”
何韵冰不可置信的瞪向沈时遂,她的声音里带着质问的语气。
“何家的现况早就不如先前了,只有你还自以为它繁盛如昨天。”
沈时遂的音色里含着逼人的寒意。
只有在何韵冰的眼中,何家还是跟先前一样耀眼夺目。
殊不知因为何家人一直拜高睬低的遇事态度,已经给它埋下了诸多的危险因子。
“一定是你威胁了我爸爸对不对?你一定是威胁他了!否则他怎么可能会答应与旭翼解除合约?!”
何韵冰一口咬定是沈时遂使用了阴险的手段逼迫了她的父亲签下了解约书,并且还不去计较那些违约金。
“是,我是威胁他了。”
沈时遂的神色坦然自若,并没有有一丝一毫的羞耻的。
一开始何家的态度却是强硬极了,可是他沈时遂自然有办法让何家乖乖的服气。
“你真卑鄙无耻!”
何韵冰瞪着沈时遂,眸子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
她想象不出来她的爸爸被沈时遂威胁的面红耳赤的模样。
她的爸爸就是何韵冰心中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怎么能够受到沈时遂的威胁?
“卑鄙无耻?你也知道用卑鄙无耻这四个字来指责别人么?你威胁林峰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过你自己的卑鄙无耻?”
沈时遂弯了弯唇角,脸上绽出了一抹冷冷的笑容。
他没有想到何韵冰竟然会用卑鄙无耻这个词来指责他。
到底谁更卑鄙,谁更无耻,她的心理没有一点数吗?
“他是我爸!林峰这种低贱的人怎么能够跟我爸相提并论?!别说威胁他,我就是现在侮辱他,我说他是一条狗,都不是一件过分的事情!”
愤怒的火焰将何韵冰先前所有的伪装都燃烧殆尽。
她脸色难看到有一些扭曲。
林峰怎么能够跟她的爸爸相提并论?!
“果然,你们何家人这种迷之自信看来真的是会遗传的。”
沈时遂的眸子里染上了轻蔑之色。
何家人在商场上几乎根本没有真正的合作伙伴。
所有人都知道,何家人永远只看得起的那些权势和财力凌驾于它之上的家族。
对待那些不如何家的家族,何家人甚至连一句客套话都不愿意说。
“我有说错了么?别说徐海现在没死,就算他真的被炸死了,我也没在怕的!”
何韵冰看着沈时遂,她的气焰格外的嚣张跋扈。
她是何家的骄傲小公主。
就算何家已经大不如前了,但是她照样也要比这些人要高贵。
林禾芷更是远远都比不上她。
“你口中的那些低贱的人,在我看来,他们跟我们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林禾芷眸色沉静的看着何韵冰。
在林禾芷的心里,她从来都没有觉得她们这些人到底有什么高贵的。
相反的,林禾芷甚至还有一点羡慕,羡慕徐海可以为了自己的小家里的柴米油盐而奋斗努力。
像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好的呢?
就像是先前的王立妍一样,在外人看来她是风光的王家千金,可是她就是一个可以为王家带来商业利益的工具人而已。
“林禾芷,你没必要说出这些伪善的话来,你想方设法的接近沈时遂,不就是想重新挤进上流人的圈子里么?”
何韵冰听了林禾芷的话之后,忍不住冷笑出了声。
如果不是因为沈时遂手中的权势和财力,何韵冰又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来到z国跟林禾芷这种人抢夺沈时遂?
何韵冰不相信,林禾芷这么不惧外界流言的死心塌地的和沈时遂在一起,只是纯粹的因为爱情。
因为享受过上流人圈子的荣誉感,所以林禾芷现在才会觉得十分的不甘心。
从国内龙头企业的千金小姐变成落了水的鸡,这种事情谁碰上了都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现实的。
“上流人?!你算什么上流人!我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才会受了你的威胁而去害人!”
林峰眸光怨毒的瞪向了何韵冰。
他知道何韵冰是千金小姐,可是他不知道原来他们这些人在何韵冰的眼中是这样的不堪。
甚至都可以用狗这个字眼来随意的形容他们。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人么?
林峰的声音像是被人在冰水里浸泡过了一般,冷的瘆人。
他是害怕下岗失业没错,可是他受不了何韵冰这样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