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不好看,黑眼圈也出来了,我给你放假,你先回去睡觉。”
林禾芷明白沈承玦的性格,要是她现在好好的听他说了,他必定会越说越起劲,最后干脆又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了。
“我真的不累,我不要放假。”
沈承玦好不容易才遇到了这样的一个具有挑战性的研究项目,他是一分钟都不想浪费掉,睡觉又算得了什么?除非真的特别困倦了。
“林董,王立恒想要见您,我已经让他在会客厅等待了。”
秘书走进来汇报着情况。
她知道林禾芷和王家的人不共戴天,本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王家近来屡次遭到横祸,王立恒的模样也着实可怜,秘书便心里一软让他在会客厅等待了。
听到王立恒这个名字,林禾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随后她又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陈铭丽跳楼自杀,王一川身处监狱,而王立妍已经出国进修,偌大的王家如今只剩下王立恒这一个人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林禾芷点了点头。
“哎!大嫂!您得先听我把话说完啊!”
沈承玦见林禾芷想要离开,急急的抓住了她的衣袖。
他说了半天都还没有说到正题上呢,这林禾芷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等我回来在听你慢慢说。”
林禾芷拨开了沈承玦的手,往会客厅走了过去。
会客厅。
“才短短几天,你好像变了不少。”
林禾芷看着王立恒满脸青色胡茬的面孔,他的头上似乎也多了几点白发。
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也难怪,发生了那样大的事情,他受到的刺激也不少,现在还能端端正正的坐在她的面前,也属实难得。
“陈铭丽死了。”
王立恒看着林禾芷,眸子里并没有了之前的不屑与挑衅,好像如一摊平静的死水一般,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波澜。
“我很抱歉。”
王立恒冷不防的这一句险些让林禾芷无话可接。
陈铭丽没有那么好的心理承受能力,她接受不了这样巨大的身份落差,所以她宁可跳楼自杀也不愿意看别人的白眼。
“其实我很不明白她。”
王立恒的声音有一些沙哑。
死去的人是他的母亲,可是他的音色里却听不出半分的悲痛之意。
又或许他已经悲痛过了头,麻木到没有办法再流露出悲痛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禾芷看着王立恒。
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变了,不仅仅是外貌,还有其他的地方,好像也变了。
王立恒对上林禾芷疑惑的目光,忽然就笑了,笑的像是被人操纵的木偶一样。
他的笑容极其生硬,好像是硬生生的挤出来的一般,让人看了心里很不舒服。
“难道活着不好么?”
他看着林禾芷,眸子里暗淡如长夜。
“活着当然好。”
可是对有些人来说,死了或许才是真正的好结果。
林禾芷看着王立恒的脸。
她是理解陈铭丽的心情的。
就像她当初了一样,从林家的掌上明珠,变成人人唾骂的弃妇,这其中的心理落差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去死,死了之后一切都清静了,她那么痛苦的人生也都解脱了。
可是沈时遂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给予她那个时候最珍贵的温暖。
在所有人都厌弃她的时候,只是沈时遂是坚定的站在她的身边的。
所幸,她承受过来了。
她没有被残酷的现实给打垮。
因为心中的巨大恨意让她根本就不能心安理得的去死。
林家是毁在了她的手中,她有什么资格去死?
“我很恨她,可是我更恨我自己。”
王立恒看着林禾芷,眸子里缓缓地溢上了晶莹的水汽。
“她从小到大,一直告诉我的是,我比王立妍高贵,我比她聪明,我的一切一切都比她优秀,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比不上她!”
每一次陈铭丽这么说的时候,都好像是烈火在煎熬着王立恒的内心。
因为陈铭丽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所以王立恒便把它当成是事实,所以他会去随意的欺侮更方面都“不如”他的王立妍。
可是每每看见王立妍出色的完成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心里面那该死的虚荣心就会跑出来各种折磨他。
他原本也只是在口头上给王立妍不痛快而已,也没有想过去动手打女人。
是他偶然一次见到了王立妍对陈铭丽的打骂不还口更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