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川走到了王立恒的面前,额边的鬓发里白霜隐隐可见。
王立恒心惊胆战的站在原地,视线躲闪,不敢直视王一川的眼睛。
他的心里也惴惴不安,他私自贱卖了股份,这件事情的分量有多重他不是不清楚。
“立恒,你快说呀,是不是?”
陈铭丽见王一川吹胡子瞪眼的愤怒模样,心中委实也有一些着急。
“是的,我卖了王家公司的股份。”
王立恒看着陈铭丽焦急的神情,他咬了咬牙终于承认了。
“混账东西!”
王一川听到王立恒这么说,抬起了手中的拐杖就朝着他的腿重重地打了上去。
敲在骨头上的声音异常沉闷。
王立妍双眸瞪大,看着王一川高高举起的手杖。
印象中,从小到大,王一川都没有打过王立恒。
这一次竟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王一川的小腿骨狠狠的挨了一下,疼的额头上爆出了青筋。
“爸,你这是做什么?!”
陈铭丽看着儿子疼的扭曲的脸庞,急忙拽住了王一川的手杖,不让它再第二次落下来。
“你给我撒手!”
熊熊的怒火在王一川的胸腔里燃烧着,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陈铭丽。
然而陈铭丽仍然紧紧的握着手杖,她知道按照这老头子的脾气,什么时候气消了,什么时候才能消停,这不得把王立恒给打废掉了。
“你怎么敢私自卖了股份?!你欠债倒也无所谓了!股份多重要你难道不知道吗?!”
王一川被气的脸色铁青。
他原以为他的这个孙子再不学无术,也只是欠了一些钱,可是卖股份的事情他怎么做得出来的。
“爷爷!我当然知道股份重要,可是我也不能白白就受了那委屈吧?!”
王立恒躲在了陈铭丽的身后,他并不认为他做的有多错。
不就是一些股份吗?
又不是全都卖掉了。
卖了那些股份还能给沈时遂使绊子,也没有什么不值得的!
“是啊,爸爸!立恒可是你的亲孙子,你怎么舍得打他呢?”
陈铭丽也觉得卖掉的那些股份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反正王家的公司也没有卖给别人。
老爷子没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
一旁的林禾芷听着王立恒和陈铭丽的话,深深感受到了什么是无知是罪。
对于一个公司来说,股份如果还不重要,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钱吗?
股份是对公司单位的所有权,每年都会有相当不菲的红利。
一般只有公司濒临倒闭了,才会来抛售股份以求的自保。
可是王立恒仅仅就为了让沈时遂不快,就这么轻易的贱卖了股份,王家的公司在这种人的手上,真的是祖坟上冒了黑烟了。
“你给我起开!今天我打的就是他这个不孝子!”
王一川被王立恒和陈铭丽的话气的半响都要说不出话来。
这两个蠢货!
亏得他听了陈铭丽的话怕王立恒在世佳吃亏,急急赶来帮助他这个孙子。
谁知道他这个孙子背地里连股份都往外出售了!
那他以后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沉重的手杖再一次狠狠地打在了王立恒的腿骨上,他嗷嗷叫了惨叫了两声。
他的这个爷爷平时可是最宠着他的,现在打起人来竟然这么翻脸不认人。
王立恒的面色痛的有些狰狞,他今天一天可能要把这二十年来没挨过的打都给挨上一遍了。
一旁的林禾芷瞧见王立妍还跪在地面上,她伸手轻轻的扶起了王立妍纤瘦的身体。
“二十几年了,你是第一次看见王立恒这样吧?”
林禾芷压低了声音,淡漠的看着王立妍泪痕未干的脸。
王立妍闻言愣了愣,旋即轻轻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
王立妍的声音细如蚊蝇。
她看着林禾芷淡漠的眼珠,心中隐隐有一些酸涩和歉意,只是她也不知道这歉意从何而来。
林禾芷的眼睫轻颤,不再看王立妍。
她有什么立场去责怪王立妍逆来顺受呢?
王立妍在那样的环境里,除了自甘抹掉棱角,还能怎么样呢?
“爸!立恒可是王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要是把他打废了,那王家的公司怎么办?!”
陈铭丽见王一川这般决绝,心中焦灼万分。
王一川平时最疼爱他这个孙子,也是视他为唯一的继承人,要是出了个什么事情,她不信王一川到时候不会后悔。
果然王一川听到陈铭丽这么说,扬着手杖的手停滞在了空中。
“谁说只有王立恒一个?王家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