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应该去憎恨的。应该去憎恨导致这一切的新能源。应该将它的一切都公之于众。让那些觊觎它的人。去肆意的抢夺。
最好……最好是把它毁了……
可是林禾芷并没有那么做。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诉沈承玦。不要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至于原因。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灰蒙蒙的天空像是一张巨网一样。空气干燥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
“爸爸。你会怪我吗?”
林禾芷看着黑石上林正勋的灰白色照片。这是她印象里的父亲。是对她格外包容的父亲。
怪我知道了真相之后。就停止了世佳的新项目的研发。让爸爸的守护变得没有了意义。
树木像是朵朵绿云一般。叶子的脉络清晰可见。鸟鸣声吵得人得不到宁静。
“林家人为金家人做了那么多。可是又得到了什么呢?爸爸。你知道他们是怎么给我难堪的吗?”
他们不顾亲情。肆意的羞辱自己。来获得那可耻的报复的快感。
彻骨的寒意爬上了林禾芷肢体。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钝了起来。
如同天上的玉壶被打翻了一般。豆大的雨滴逐渐演变成了瓢泼大雨。冲刷着地面上的尘土。
浓密的绿云被打的哗哗作响。雨水模糊了林禾芷的视线。她的湿漉漉的头发黏在了脸颊上。唇色好像失了血一般。
“爸爸。就是因为他们。我误会你误会了这么多年。难道是她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吗?”
就是因为这个所谓的新能源。间接性的导致了林禾芷的悲剧。间接性的导致了林家的悲剧。金家的苦痛可以不明青红皂白的全算在林家的头上。可是林家呢?要找谁算账去呢?
只怕新能源的事情。连金家人自己听了都很意外!
无论林禾芷说了再多的话。回应她的只有簌簌的雨声。
雨水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滑落。她的眼眶泛红。仿佛不知道自己是在淋雨一般。
那种错的彻头彻尾的感觉。除了她自己品尝以外。没有人是可以跟她感同身受的。
当初她也因此悔恨过。悔恨当时的自己对沈时遂莫名的敌意。悔恨当时做的一些事情。
可是那些悔恨与现在林禾芷内心的感觉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她之前总是嘲讽赵宇成狂妄自大。仅仅窥的冰山一角。便刚愎自用了起来。可是她自己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总是被事情的表象迷惑。自以为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可是到头来一件事情也没有明白。
自以为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可发现到头来根本什么都不是。
“爸爸。你要是想怪我就怪我吧……”
林禾芷的声音低沉压抑的好像从天边飘来。
xx酒吧。林禾芷听着舞池里跳动着的音乐。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过酒吧了。自从将所有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世佳身上。林禾芷的那些娱乐好像都在不知不觉之中舍弃掉了。
高脚杯里是殷红的红酒。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红酒扬起了层层淡淡的涟漪。就像是林禾芷一直未平复过的心湖一般。
林禾芷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灼热的痛感在胸腔出蔓延。好像要把她的五脏六腑给烧化了一般。
而潮湿的衣服。又让她觉得寒冷无比。
“林禾芷。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这个贱人!”
高佑琳尖锐的声音刺进了林禾芷的耳中。她恶狠狠的看着林禾芷。眸子里满是仇视的意味。
原本她因为保险箱的事情被气的肺都要炸了。来酒吧喝点酒找一下好心情。没想到竟然碰见了林禾芷。
林禾芷抬眸看见了高佑琳的一张有些扭曲的脸。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隐隐的刺痛着。
高佑琳为什么这么生气?生气到脸都变形了。好丑啊……
那么她呢?她现在是不是也很生气。是不是也气到面目狰狞了?
“哈哈哈!”
林禾芷忍不住笑出了声。却有一颗泪珠顺着脸颊不易察觉的滚落了。
“你笑什么?你个贱人!”
高佑琳拽住了林禾芷衣领。感到手中湿漉漉的。细看才发觉。林禾芷的衣衫已经湿透了。
“关你什么事?我想笑就笑!”
林禾芷直直地对上了高佑琳睁大的眼眸。她的眼底含着湿润的水汽。
对上林禾芷悲怆的眼眸。看着她苍白如玻璃娃娃一般的脸色。高佑琳被吓得猛然惊了一下。
“怎么?被沈时遂甩掉了?你这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真让人看的过瘾!”
“丧家之犬?”
林禾芷唇边的笑容绽放的更加灿烂。含着苦涩的意味。
她顿了顿。音调僵冷了几分。“我不是。早就被你们害成丧家之犬了吗?”
“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