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耳朵怎么突然红了?我好像没说什么话啊?难道是今天的日头太足?
总有一种被人凝视的羞怯感,她干脆不再理他,小跑着回屋了。
“陈大哥,你不要乱动,我去拿剩下的衣服。”
话音落,好似蝴蝶一般飞走了,那片指尖的轻红飘落在一片衣服上。
君轻尘睫毛轻眨,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低头看着那片软红,眼尾好似被染的胭脂薄红,犹如染了桃花色。
他转头朝屋里看了一眼,指尖轻轻一勾,那那片软红塞进了袖子里。
却好似怀揣了什么热烫之物,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沈卿依抱着衣服出来时,就看到他这般模样,心头讶异,赶紧把衣服丢在木板上。
许是心急,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抬手放在他额头,好烫。
“陈大哥,你怎么了?你的额头好烫,不会是染了风寒吧?”
做贼心虚的君轻尘只觉喉头也是烫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近在咫尺的素齿朱唇,开合之间,幽韵撩人,整个人好似被丢进了烤炉。
他忽而往后退了一步,身形一闪,已不见了踪影,空气里只剩下一句话。
“卿卿,我要回去帮王爷晒书了。”
君轻尘急匆匆地回到王府,整个人都虚脱了,他瘫在椅子上,指尖却痒痒的。
他把袖子里的软红拿出来,指尖在那朵并蒂莲上轻轻擦过。
嗯,我只是想研究一下这上面的刺绣。
“主子。”
冷不防传来一声,君轻尘指尖一抖,动作飞快地把东西重新藏进衣袖。
“做什么!”
炎武不过是进来例行汇报,却被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身板一僵,怔楞在原地。
谁又得罪这祖宗了?
不过,主子的脸为何有点红?不会是染了风寒吧?
心里这般说,面上却堆着笑。
“主子,我只是想来问一下,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君轻尘收回视线,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已经恢复了淡定自若。
“去把藏书楼的书都拿出来晒晒。”
炎武:!!
我莫不是听错了?主子脑子又抽风了?
自从认识了郑国公府的沈三小姐,主子好像就没正常过,三天两头整幺蛾子。
真是苦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炎武有苦说不出,脸皱巴巴的。
“主子,是所有的书吗?”
君轻尘淡淡地瞥他一眼,好似施舍一般,却带着凉意。
“自然,今天是乞巧节,你们不知道么,没看见别家都在晒书。”
乞巧节?晒书?
炎武欲哭无泪,“主子,这都十多年了,咱也没过过什么乞巧节啊,哪里懂得这些。
你就不要折腾我们了,你明知道那藏书楼有多大,真要把所有的书都拿出来晒,太阳落山也晒不完啊。”
君轻尘嘴角噙着笑,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朝他摆摆手。
“行了,别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炎武如丧考妣,拖着沉重的身体走了出去,召唤小弟们去晒书。
平日里冷清的连只鸟都见不到的王府,突然之间好似煮开的沸水,闹哄哄的。
君轻尘端坐在桌前,手中毛笔不停,写的极为认真。
透过窗口,可看到院子里窜来窜去的影子,到处都摆满了书。
郑乾抱着一摞书,往桌上一放,悄摸摸地凑近炎武。
“炎武大哥,主子这又是闹哪一出?是我们最近又做错什么事了吗?这样整我们。
我们可是枭冥卫啊,枭冥卫,竟然在这里晒书,传出去,脸都不要了。”
炎武正把书摊开,心情比他还复杂。
“我要是知道主子在想什么,我早上天了!你们还想要脸,那是什么东西。”
郑乾摸了摸鼻尖,嘿嘿一笑。
“那炎武大哥,我看主子坐在那里一天了,动都没动,一直在忙着写什么,你可知道主子要干什么?”
炎武只想把他一掌拍飞,可是想着,这是唯一一个跟自己一样话多的小伙伴,不能这样干。
“谁知道呢,最近没听说沈三小姐那边要出花词裙啊,上次见主子这么认真,还是花词裙刚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