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董事长深深地看着她:好。
鸢也忽然间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倏地抬头看向二楼,那里空无一人。
下完了棋,又一起吃了饭,鸢也和尉深直到晚上九点钟才从程家离开。
程董事长送他们到门口,望着他们车尾灯离去,再转身回屋,然后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在看他们那盘因为要去吃饭,就只下了一半的棋。
程董事长一怔:你不是陪想想去逛街了吗?
没有。男人淡漠地回。
程董事长看女儿那么高兴,还以为他终于肯陪她出门。
他纵横商场那么多年,也不是善男信女,不能上台面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唯独面对这个男人,他始终没有办法,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他的女儿太喜欢他。
哪怕他对程念想一直冷冷淡淡,也架不住程念想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甚至不惜为了他自杀,程董事长就这么一个女儿,哪能真的看着女儿去死,所以只要他能留在程念想身边,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你刚才是在家里?都听到了吧?程董事长说,我以为尉深是尉老先生的私生子,没想到竟然是尉老爷子的,这个身份,确实是见不得光。
但不得不说,小叔要比兄弟够分量。
这是一方面。沙发上的男人道,你可以去查一下尉深的母亲,你就会知道什么更加见不得光。
程董事长不明白什么意思?
男人捏起一颗黑子,考虑着要落在哪里:尉深的母亲,明年才过五十大寿。
五十大寿?程董事长皱起了眉,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问题。
直到他准备上楼休息时,脑中一道白光闪过,不对!尉深怎么看都有三十四五岁了,他的母亲怎么会才过五十大寿?
他一下回头:你的意思是,他母亲生他的时候才
男人将黑子下在了一个位置,刚好堵住了白子一条生路。
十四。
这才是,尉深的身份不能见光的真正原因!
年二十九,各大公司开始放年假了,尉迟也不用去上班,在书房处理着公务,中途休息时,他下楼去了客厅,看到阿庭在看动画片。
阿庭不怎么爱看动画片,他的兴趣爱好都是在可以碰触到的东西上,比如画画、积木、拼图或者乐高,这两天却以一反常态,只看动画片。
尉迟坐在他的身边:为什么不画画了?
阿庭没有说话,板着个小脸,尉迟顺了一下他柔软的头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性格这么像妈妈,当年她生我的气的时候,也是不跟我说话。
很多次都是这样,至多就是点个头,或者嗯一下。
阿庭扭头:你让我见妈妈,我就跟你说话。
尉迟淡声道:不可能。他摆开画具,来画画,之前不是缠着爸爸陪你画画吗?
阿庭气坏了,抓起画笔,刷刷刷在白纸上写下几个字,塞到他怀里,然后起身就跑上楼。
尉迟将纸张打开,上面就写着他那天对他吼的几个字。
管家走过来,发现他盯着一张画纸好半响没有动,脸上好像没有表情,只是薄唇抿成了一片叶子,他低声说:少爷,少夫人来了。
鸢也。
尉迟眸子一敛,将那张画纸对折,起身走出主屋,走向大门,远远就看到站在铁门外的女人,她一人来的,车子停在她身后。
自从尉迟不准阿庭离开尉公馆后,门卫没有他的吩咐,就不敢随便开门,现在尉迟走过来了,也没有要他开门的意思,就这么隔着一道栏杆说话。
鸢也最先出声:我要见阿庭,你可以在场。
尉迟摇头。
她再说:十分钟。
尉迟还是摇头。
鸢也往前走了一步:五分钟。
尉迟一笑:一分钟都不可以。
鸢也抓住铁栏杆,紧盯着他:你一定要四大港口和沅家家主的位置?
他那天亲口提的条件,未曾想现在起改了口风:我可以不要。
鸢也一怔,很快又竖起警惕,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连港口都不要,那他要的东西必然是更加难得的。
尉迟也走到了铁门边,将那张画纸递给她:这是阿庭写给我的。
鸢也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他挑了下眉,她才去接那张纸,打开看,只有两个字——讨厌。
笔迹潦草,不是小孩子写字歪歪扭扭的潦草,更像是气愤急了匆匆画下的那种潦草。
鸢也眉心狠狠一跳,虽然不是写给她的,但是能让阿庭那样的孩子都写出这样的话,可见他把阿庭带回家后,还和阿庭有了争吵。
他居然跟一个孩子吵架。
鸢也还来不及生气,尉迟就说:那天闹了那一出,让阿庭讨厌我了,我刚才突然间觉得,就算把他强留在我身边,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