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产?”长孙冲拧着眉毛想了又想,隐约间好像明白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该不会说是甘蔗吧?”
“聪明!不过,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糖。”
长孙冲哭笑不得,突然明白为什么杜荷今天会带来那么多棒棒糖了,敢情这小子在这儿等着大家伙儿呢。
糖,利州的确是产糖,不过要说特产,还真说不上。
毕竟整个蜀地有很多人都在种植甘蔗,许多地方甚至整个州府都在种这东西,产量远比利州要大得多。
果然,下面有熟悉蜀地风貌的纨绔说道:“杜二郎,你把你哥弄去利州,该不会就是贪图利州产的那点糖吧?要真是这样,可就亏了。”
“亏?”杜荷把杜安叫到身边,小声吩咐了几句,将他打发了下去。
过了片刻,杜安带着两个仆役回来了,每人挑着一个担子,‘咣当’放到轩敞的大厅中间,掀开盖子之后,所有纨绔整整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程处默眼珠子瞪的跟铃铛似的,声音好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杜二郎,你这是抢了华觞阁?”
“华觞阁?黑牛,你觉得华觞阁会有这么多糖霜?”杜荷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对刚刚回来的杜安道:“再去挑两担,给在场的各位开开眼。”
刚刚被抢了棒棒糖的杜安很喜欢看这些贵公子目瞪口呆的表情,欣然应诺,屁颠屁颠去去,不到一刻的时间,又带人挑了两担,近四百斤洁白如雪的糖霜回来。
整整八大筐糖霜堆在一起,看的纨绔们眼睛都有些发绿。
之前杜安说过,整个长安只有华觞阁有唐霜卖,因为这东西属于贡品,面前这八筐糖每筐看份量都在百斤左右,加在一起那就是近八百斤。
八百斤唐霜代表了什么不好说,但就长孙冲所知,皇宫每年的贡品糖霜也就是千斤左右。
否则外面的糖霜也不可能卖到一两半银子一斤的高价。
现在,纨绔们相信杜荷不可能去抢华觞阁了,因为华觞阁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糖霜。
“二,二郎,这些糖……?”
杜荷叹了口气:“大家不是都在好奇我为什么跟陛下建议让我大哥去利州么?原因就在这里,因为区区在下,一不小心发现了制糖的秘诀,这些糖不瞒各位说,每斤成本不足一百二十文。”
“多……多少?”
这回就连自认见多识广的长孙冲也不淡定了:“一百二十文一斤的成本价……,杜荷,你特么发财了知道么!”
其他人听到这个数字也傻了,十倍的利润啊,而且看上去产量似乎并不低。
就连程处默这样的憨憨的眼珠子都有些发红,太……羡慕嫉妒恨了。
如此高的利润,杜荷这小子怕是要赚翻了吧,大家年龄都差不多,凭什么老子每个月只有十几贯的零花,而杜荷却能赚上百贯,千贯。
杜荷无所谓的耸耸肩膀:“纠正一下,不是我发财了,而是我们发财了,今天在场的兄弟有一个算一个,见者有份。”
纨绔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好的发财路子,杜荷竟然给让出来了,还见者有份?
“真的?”
“杜二哥大气啊!”
“二哥,你不会是骗人吧?”
杜荷微微一笑这帮混蛋,果然有奶便是娘。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自己又特么成二哥了。
杜荷吐槽不能,微微一笑,豪迈说道:“钱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它不是一个人能赚了的,更不是一个人能花了的。更何况,家兄去了利州,将来少不得还要靠兄弟们帮衬一二,这点生意就算我杜二的一分见面礼好了。”
“二哥好说,我家三叔就在利州做刺使,需要的时候一句话,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话的是刘仁实,夔国公刘弘基之子,其父自太原起兵便追随李渊,大唐建立之后,得封元谋功臣,凭此功可免死一次。
接着又有段家的段瓒、唐家的唐河上、秦家秦怀玉等人纷纷表态,言说愿意帮忙,杜家大哥的事就是他们的事,谁敢从中作梗,便是毕生之敌云云。
一个个都是正八经的纨绔子弟,既不屑于欺负普通百姓,又没有赚钱的本事,靠家里每月给的那十贯八贯月钱,去平康坊转一圈就没了一半,再去华觞阁搓一顿,基本也就清洁溜溜了。
所以,现在听说杜荷有了发财的路子,哪还顾得上矜持,就差没扑上来叫爹了。
杜荷被众人这一波关爱感动的热泪盈眶,连连拱手:“多谢,多谢众位兄弟捧场,既然这样,荷,有一个不情之请。”
程处默把胸脯子拍的‘哐哐’的:“有啥事你就说,都是自家兄弟,没说的。”
杜荷摇摇头:“黑牛,这可不是小事,既然咱们已经决定把生意放在利州,那就必须先说服武家兄弟,毕竟他们的老子就在利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