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几人都改了妆容,可无尤依然不放心,他守在外间,而思遥带着两个孩子则睡在里间。
这一夜,并无任何异样,也没有无尤担心的事情发生。
次日,四人改了妆容,在城东租住了一间小院。
这间小院的门口,有一颗歪脖子枣树。
小东和楠楠都很喜欢这颗树。
孩子的兴趣很是奇特,他们的观察点也异于大人。
两个孩子一入院子,东西也来不想收拾,便蹲在歪脖子枣树下,时而低头寻找着什么东西,时而又一齐仰头望着天空大笑。
无尤负责照看两个孩子,思遥则负责院子的里里外外,连带着一日三餐。
日子过得很平淡,思遥却觉得很充实。
她每一日鸡鸣时起床,烧水、和面,有时拉面条,有时候做饺子,包子馒头。
相领两天的早餐不会重样。
待得两个孩子起床洗涮完后,便可以吃上热腾腾的早餐。
然,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一夜,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是思遥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她今天上午听到的消息,让她恨不得跑到明王府上去扯住东方明珠大骂一顿。
她上次,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望江楼,目的自然是帮东方明珠一把,同时也是帮自己。
可今日一早,她去茶楼听了一会儿,竟然听到太子府放出来消息,东方岚将亲自查出城西城北这两处地方那些书生的死因。
这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东方岚所为,纵然不是他亲手所为,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让一个凶手去查案凶手!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讥!
东方明珠为何没有动静?
他是真的不怕死?
亦或者他自认为自已的伪装天衣无缝?
“谁?”
思遥猛然一喝!
一个翻身,披衣踏鞋一气呵成,下一刻,思遥便出现在屋外院中。
数尺之外,人影浮动。
思遥白玉般的左手轻轻一挥,那人影躬身退开。
她微微一笑,说道:“黑衣!我竟不晓得你既然如此固执,那就暂且什么也不必说了,今日你就把命留在这里!”
说着,思遥往前走了两步,她身后的无尤身形一动,两人将人影围住。
黑衣见思遥说着就动起真格来,心下颇为凝重。
此时,他早已知晓,当初思遥给他吃得本就不是什么控制他的毒药,反而是治伤的良药。
黑衣心想:“早知道,还不如思遥拿毒药控制他,也好过如今被太子爷给喂了毒药,今日丑时一刻,他不拿着思遥人头去复命,他的人头也要落地!”
想到此处,黑衣对思遥的口硬心软痛恨起来!
他恨她骗了他 ,害得他在刑房里尝遍十二种酷刑!
黑衣挺身而出,出手狠辣,招招看似都是杀招,实则留了一手,他等着思遥的剑。
既然横竖都是要死,他宁愿死在外面,而不愿意死在太子爷手上。
叱!
“为什么不躲?”
思遥看着自己手中的剑,语气森然,大有黑衣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就直接把他刺死。
黑衣扔掉手中的剑,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八颗白牙道:“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
叱!
思遥将剑往里送了送。
她面无表情,这虽不是第一个死在她手里的人,可却是第一个她亲手用剑杀的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如前世一样见到血,会恐慌,会害怕,然,并没有。
思遥直接冷漠无情地将剑给拔了出来,血花四溅。
黑衣笑了笑,笑容很干净,纯粹,像一个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小心明……”
黑衣用最后的力气,动了动嘴皮子,想提醒思遥,但,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断了气息。
“小七!”
“他刚刚说小心明……”
“我听到了!”
思遥拖着两条腿往屋子里走去。
小七跟了上来。
“他是让你小心明天……可是明天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无尤有些不解。
这人怎么这么矛盾,反复无常!
明明在楚镇时说好了,给小七打头阵,提供情报,这下好了,情报没提供,反而又跑过来刺杀小七!
还是义父说得对,外面的人,人心险恶,他还是不与他们接交!
“明天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要发生也会是在晚上,你处理一下黑衣,找个地方挖个坑,把他埋了!”
“放心好了,小七,这些我能处理!”
“嗯,谢谢!”
哐!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