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白帝城四条主街的交汇之处,东临明江,南近华南街,北挨华北街,西靠华西街。
望江楼便坐于从皇宫东门沿伸出来的华东街。
从皇宫至望江楼,华东街这一段,皆乃东亚贵族王爷所居,公子岚的潜邸便在这条街上,如今即将册封为太子,亦需将其府邸的牌匾撤下,换成太子府。
得知这一情况,思遥特意去查了东亚的史书,东亚虽建国不过百年,然往届的太子也都居住于皇宫的东宫,像公子岚这种直接以皇子府邸改为太子府,乃属第一次。
宫里给出的理由,是国库里无钱,来不及翻新东宫;
至于公子岚给出的说法是,他在皇子府居住惯了,不愿意再搬新居,搬来搬去,劳民伤财,有这份银子还不如多修点水利于民生有益处之事。
此言一出,赢得了朝堂过半的赞誉,也以至于公子岚的声望达到了顶点,朝中大半的朝臣皆站在公子岚这边,只有五分之一不到的朝臣忠于老帝君,剩余五分之一的朝臣保持中立。
处境堪忧呐!
端看这份情报,思遥也能想象得到,老帝君是有多么有心无力,据说,老帝君已经有七八日不曾上朝,皆由准太子公子岚一手把控朝局。
望江楼!
这三字,让思遥想起了,她高考时,同学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个对子: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当时,好多同学纷纷发动自己的脑力,对上了将近有数十个下联出来,其中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雨尘心,雨尘染,雨尘心上雨尘染,尘心一时,尘染一时。
当时,年轻气盛的她,直说同学最后一个字用得不对,应该是尘染一世更为妙。
两人争执不休,纷纷绞尽脑汁去说服对方,最后还出动了语文老师,方才作罢。
如今想起来,真是少年心性!
“姑娘止步!”
“何故如此?”
思遥踏入望江楼的脚步被阻挡了下来。
她心里有点好笑,这个望江楼,该不会和她前世看的小说里写的那样,也有一个望江楼的对子,还需对上了方才可以进去?
怀着几分好玩的心态,思遥又问道:“为何那人能进,而我却不能进?”
“姑娘请看那边提示牌!”
思遥顺着小厮的手指看去,只见一块木板上写着:非作诗者不能入内!
“这是要作诗?”
“不错!”
“姑娘请!”
她竟猜错了,不是对对子,反而是作诗。
作诗她不怕,她脑子里唐诗三百首多着呢!
只是不知,这个时代里是否有人写过同样的诗句,思遥怀着坎特不安的心情,随即吟了一首孟浩然写的诗句:“十月江水平,涵虚混太清。气整云梦泽,波撼白帝城。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望江者,徒有羡楼情。”
为了不引人怀疑,思遥特意将诗句中的一些词改为贴合她如今所处的境地。
诗句一吟完,望江楼的小二目瞪口呆。
“好诗!”
“好诗!”
“江二,还不快请姑娘上楼!”
“姑娘请!”
江二弯腰九十度,双手向前,恭请思遥入内。
思遥受了其这一礼,如同入自家庭院一般闲庭信步,楼是好楼,这雕工不比墨院里她睡的那张床差。
雕栏玉砌!
真真应了这四个字,思遥眼皮子微合,掩饰住她眼里的惊讶,这些东西看多了,还真震不住她,好歹如今她睡的床,那上面那些古花纹她日日夜夜睡前醒来皆摸上一遍。
嗯,够了!
贪多嚼不烂,这里的,她就不多瞧了,再喜欢也不会属于她!
“敢问姑娘芳名?”
蹭!
蹭!
二楼处站着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年轻人,一身衣裳质地光滑衬光,长发被一根丝带束在脑后,两眼炯炯有神,准确说是望着思遥放光,额头两边各垂下一束发丝,显得其文人气息浓厚,给人一看,便有一种此人温润如玉的感觉。
“公子逢人便是如此相问?”
思遥径直走到一处窗边的空桌落坐。
那人见此,从二楼下来,立于思遥根前,微微一笑,如同春风吹开了花骨朵一般,令人心情愉悦。
“不!”
“本……本公子今生只对姑娘一人如此!”
“望江楼最好的风景在三楼,姑娘不如随在下一同上楼赏景?”
“公子,三楼可是需要对上那副对联才行!”
“对联?”
“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吗?”
思遥闻言,抢接了一句,果然如此,还是老套路!
“不是!”江二回答!
“妙!”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