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果然是生来克他的!
连他都被瞒过去了,他的医道什么时候退步了?
竟然连假死这种药也能弄得出来,她也不怕自己陷入假死后,被人家给大卸八块,到时候假死也变成真死!
一时之间南宫墨怒得咬牙切齿,顿感他方才的那些个举动像白痴一样,有失他逍遥王的身份,但心底逐渐升起来的那抹庆幸如何也让他无法忽视,他可以否认任何一个人,却不能否认自己。
南宫墨一向说到做到,宫二提着楚云昀就扔在酒肆的地上。
楚云昀满眼的惊恐不安,小东上前就是一脚,又一脚,小小的孩子,脚劲却不少,楚云昀也不躲避,硬生生挨着。
他估算错了,纵算父亲在,也得给宫二几分薄面,逍遥王府的圣眷,他还是估算太低。
“把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小东的脸色逐渐浮上些许血气,变得红润起来,额头上冒着几颗汗珠,如同镶在上面,一动不动,而不像其鼻尖两颊的那些汗珠子滚滚而落。
无人有动静,小东也不生气,自已亲自前去摘掉楚云昀嘴里的东西。
此时四色暮合,遥远的天际挂着云五彩斓斑,而一旁却悬挂着两碧乌云,似乎想将这团斓斑的云给吞噬掉。
滚滚尘埃卷起,如同一阵风随着铁骑而来。
楚镇的百姓皆纷纷避让于两边,是铁骑!
驻扎在阴山背面的松山脚下的铁骑!
为首一人一袭锦缎做的比彩霞还要鲜艳的衣服飘飘然,如果忽视他后面那一群着铁盔甲的士卒,显然乃踏马出游的世家公子。
百姓缄默不语,全成了聋子哑巴。
牛百夫长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然,他一左一右被两人夹住,纵是想钻地洞,也弯不下腰去。
至于早已脱下盔甲换装便服的楚百夫长,他隐匿在人群中,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在场唯有楚雄,楚老爷,面色自如,拱手带笑,道:“早上一起床,便听到窗外的喜鹊在叫,老夫还想着今日会有什么贵客临门,却没想到是您张大帅呐!”
“是吗?”
“据本将军的情报,今日这里地位最尊贵之人可不是本将军,楚老爷今日这番话是要陷张某于不义之中?”
扔下这句话,张南一也不待楚老爷再作解释,下马,大步踏向酒肆!
酒肆里,不知谁点上了烛火,让里面光亮如正午。
酒肆门口处,楚云昀依旧瘫于地上,全身上下连那捆绑的绳子上也是脚印子,哎哟哎哟的叫唤个不停,小东不知从何处搬了张椅子,就坐在他身前,就那么看着楚云昀叫唤,似乎在欣赏着谁唱大戏。
见着张南一,楚云旳眼睛里迸发出一抹亮光,然而这抹亮光转瞬即逝,他发现,张南一连往他这里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只得搭拢着眼皮子,继续哎哟叫唤着。
与之相比,小东则一动不动,对于从身边而过的张南一,给无视了。
张南一将两人的表现,尽收于眼底,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步朝南宫墨而去。
在离南宫墨两尺之距,停了下来,拱手行礼问好一点儿也不含糊,也不拿他大张军将的架子。
“不愧是泽哥选出来接百里将军的人,百里将军号称老狐狸,你倒是得了一个小狐狸的美号!”
这是南宫墨第一次正式见张南一,这个泽哥的四大心腹之一。
“王爷谬赞!”
“张某愧不敢当,百里将军一直是张某的榜样,张某纵然是拍马也跟不上!”
南宫墨闻言,点点头,很是认同道:“你说得倒也不错,世上只有一个百里皓,却可以有很多个张南一!”
“王爷所言甚是,只是张某这一次来……”
“你来做何事有何事,皆与本王无关,你自行去做你的事即可,只是这间酒肆,今日便当不曾进来过即可,宫二带上楚二公子!”
南宫墨弯腰准备抱起地上的思遥,然有人动作比他更快,只见无尤抱着思遥道:“小七,我来抱!”
“你!”南宫墨手指着无尤,晃了晃手指,道,“不行,男女授授不亲!”
“我是她哥哥!”情急之下,无尤脱口而出,逍遥王,眼前这个人是逍遥王,他是听义父说过的,如若遇逍遥王,尽可能的避退,万万不可正面对上,否则他也救不了他!
“嗯?”
“哥哥?”
“你还是先去照照镜子,再来说这话!”
“人,给我!”
无尤的手抖了抖,差点就将思遥给抖了下去,南宫墨双手一揽,思遥便到了他的怀里。
然,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了。
无尤不知为何自己会手抖,差点摔了小七,他也不敢再去抱小七,但小七不能被逍遥王抱出去,如此,小七的闺誉,会全无。
故而,无尤张开双手拦在南宫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