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紧张的精神一松懈,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手腕抬都抬不起,就连保持站立都十分勉强。
若普通的熬夜,她就算再熬个三天三夜都无妨,但像这种需要极度保持高强度的专注力。
再加上头脑跟身体的控制,整个人就像崩得紧紧的弦,不能松懈,一旦松懈,就再也恢复不了原初。
就像现在,所有的重度中毒患者都已经解了毒,剩下的那些轻度中毒患者,还不算急,可以等待下一批医疗队进行辅助解毒。
实在是有些勉强了。
许钰晃动着手腕,试图缓解手腕的酸痛。
这种高强度的行医施针方式,还是她学医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同时,这是一次非常难得的宝贵的经历,或许未来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让她锻炼,她这才咬牙坚持了下来。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施针手法更为精进,甚至心态都有了成长,算是给她偶尔发善心的回报。
“下一批医疗队什么时候来?”许钰开口询问道。
正在进行收尾工作的林医生听到这话,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七点钟到七点半。”
“嗯,还剩54个轻度中毒患者,你跟那医疗队的交接。”
撂下这句话,许钰脚步有些虚浮的走了出去,她现在急需要休息。
刚出门,迎面就撞上了瞿嘉祯。
“铃铃铃”
手镯又开始了“美妙”的交响曲。
许钰:……
瞿嘉祯:……
“咳咳,先吃点早餐再睡。”瞿嘉祯端着面包跟牛奶,关心道。
许钰摇了摇头,她累到什么都不想吃也不想动,第一次精力跟体力到了极限:“待会就会有第二批医疗队来,勾舜会跟你一起安排他们,等你处理好了,要回京就把我捎上。”说完这句话,她就绕过瞿嘉祯,直奔休息的地方。
瞿嘉祯目送着许钰离去的背影,在她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视野中,才收回视线,落到了里头正在收拾东西的林医生身上。
他本来是想乘着林医生出来之际,进去看看许钰的,却没想到,刚露脸,就被许钰一个眼神怼了回来。
那眼神,**裸表示,他要是没任何防护进去,被人发现不会中毒,那她就暴露了。
无奈,只能守在外面,等待许钰出来,好第一时间让她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现在看来,是真的累着了,连东西都不吃就去睡了。
他的阿钰都这么拼命,他怎么能拖后腿呢,不然真的像令狐奇说的了,吃软饭了。
许钰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她平时睡得浅,就算累到手指都不想动一下,也会保持警惕。
刚开始吵闹声还只是几个人压声互相嘲讽,离她睡觉的地方有点远,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声响,她就懒得起身掺和。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但后面愈骂愈凶,骂战声**及的范围也愈来愈大,直到现在,那些人在她门口对骂,巴不得她被吵醒。
这骂战都快到跟前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要是再不“醒”,她的二师侄再如何能说会道,也一拳难敌四手。
“你们吵够了吗?”
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语气中带着十分的不耐烦,打断了这场激烈的骂战,也让情绪激昂的勾舜闭了麦。
他委委屈屈的望向靠在门框上,满脸不耐烦的许钰,小师叔可总算醒了,要是再不醒,他都快被这些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狂妄自大的人气死了。
“小师叔……”
“啧,勾舜,你现在退步不少了,要是以前,像这些没有脑子的废物,你一个可以怼遍问候他们师祖三代。”许钰啧了一声,面带嫌弃道。
许钰这话,给了勾舜莫大的底气,就如同跟小朋友吵架,家长来了撑腰般。
他叉着腰,对着面前几个向来不对付的西医研究院的人冷哼了一声,仰着头不屑道:“他们真牛逼,就那点本事,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这只不过是个小毒,谁都能解,难道你们不知道,那些重度中毒患者早就被我小师叔治好了吗?”
从勾舜的嘴中,许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了个大概。
西医研究院平素跟中医研究院就是相看两相厌的状态。
一个里头的大部分人都是些经过新时代洗礼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