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你们后悔了吗?
说着,古圣王看向众人,众人皆是一阵沉默。
后悔有用吗?
韩苍咧嘴一笑,打破沉默:我们已经没有囚灵印了,无论做什么都是渎神,不是吗?
现在重要不是后不后悔,而是如何才能活下去?北天门主也带着感叹:
这个世道,活着太难了。
她已经没了肉身,只剩下武道元神。
不只是她,在场的幸存者几乎一半都已经没有了肉身。
我们和他一样,都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头路走到底!
于风也开口,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意境流转。
这一战,他手没了,剑也没有了,可掌握一种心意剑,实力不降反升。
贼船已经上了,只能走到底!众人也是相视一笑。
这一切值得吗?
这个问题他们问过自己无数次,最后的答案都是不值得。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他们!
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更无法忍受被重新戴上囚灵印。
瞎子能忍受黑暗,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光明!
也许有人愿意苟且偷生,可他们已经受够了!
另一边,凌远降落,走在北沧大陆的大地,把自己得到的一些宝物,分发给那些被重创的宗派。
没多久,凌远便来到一处山谷之前。
百花谷!
这是一个全部由女子组成的门派,没有被琉璃的神通波及,总体没有损伤。
凌远一到来,就有一对老妪和老翁迎了出来。
老朽就是百花谷太上长老,拜见凌盟主。
老妪行礼,她是一名即将坐化的圣人,剩余寿元估计也就几天而已,基本没有战斗能力。
凌远是圣道盟盟主的事情,早就被暗黑神殿告知北沧大陆各处。
我还以为百花谷没有男子。凌远看向了一旁的老翁。
老翁虽然也很强大,但远不如老妪。
老妪再次一拜:情爱本就天性,只是谷内弟子愿意,随时都可以离开百花谷。
也是。凌远点头,行礼道:两位,能带我去原谷主吗?
老妪连忙道:盟主,请跟我来。
一间被鲜花包围的木屋内,凌远静静站着,而在不远处,一名女子正在梳着秀发,带着凤冠,身穿红色嫁衣。
是他让盟主来的吧?
真是过分,明明这只是我和他之间的小事,何必劳烦要专心于渎神大计的凌盟主呢?
他难道不知道,会给盟主带来麻烦的吗?
女子一边梳着秀发,一边落泪,双眼没有任何焦距,暗淡无光。
抱歉
凌远只觉得心中被人捅进了刀片,无比的难受。
在这一刻,他更愿意独自去面对苍云神庭。
说着,凌远拿出了玉佩:原古主,他说,要
退婚是吧?
我明白,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看见你。女子没有别过头去,继续梳着头发。
对不起。凌远不敢去看女子的目光,只能再度道歉。
这一刻,他感觉四周都用尖刀在穿插着自己。
每一瞬,都是煎熬!
道歉有用吗?
女子悲凉一笑,转身盯着凌远:
凌远!你知道吗?
也许很多人认为你是英雄,但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
去他妈的破解囚灵印,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他要追寻武道巅峰,而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给他机会!为什么要给他希望!
最残忍的是,你还亲手把这份希望给掐灭了!
女子双眼泪流,指着门口,朝凌远怒骂。
滚!立刻给我滚!
凌远身影颤抖,再度行了一礼,然后离开。
可刚走出木屋门口,四周的鲜花就瞬间茂盛,繁荣了数倍。
凌远脸色一变,当即返回,却看到原古主已经在坐化,魂归天地,只留下玉佩和一个木簪。
清风吹来,花海翻滚。
凌远站在原地,如同失去了魂魄。
许久之后,凌远慢慢跪下,将头抱住。
自责!
这一刻,凌远心中只有自责。
无论原因如何,这么多北沧圣人的死亡,都有他的责任!
他们可能是别人的道侣,别人的父亲,被无数门下弟子崇敬,有着自己的婚约和爱人。
可现在都为了保护凌远,而惨死虚空。
自己有什么资格,让他们为了自己而死?
凌远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这时,终末出现,看着凌远,心痛道:主人,你没有做错什么。
不,是我错了。
凌远重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