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将军也是很满意的样子,在原地又拱了拱手,然后按着剑就大步离去。他自己穿着的是三品武官袍服,身边倒跟着两个二品武官的伴当,出了院门后,又是一群有武官品级的亲随跟了上去,看模样也就是一群亲兵,高杰站在檐下阶上,视线跟出去老远,看到这样的情形,才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自己转身回到适才说话的上房屋中。
个瓜皮高杰坐定后,先骂了一声,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笑着道:二十来岁的人,出门带几个副总兵当伴当,现在怪不得人说,总兵多如狗,副将满街走
其实名爵之烂,也就是刚刚开始,再过一两年后,高杰等人俱都封爵,底下挂总兵副总兵的部将有好几十,副将参将过百,那时候,明朝也是日薄西山,实在不成体统了。
现在体制的旧日威严犹存,高杰自己投降后不过是个挂名的游击,处处受气,打了好些年,屡立战功,才一路巴结上来,现在看着这刘小官人仗着有个总兵的哥子,横行霸道,表面恭谨,背地里的傲气高杰这个老江湖怎么感受不到?心里自然是很不舒服了。
咦,你回来了?一打眼,高杰又看到了进来站班的张游击,因问道:怎么样,孙传庭那老梆子发火没有?
没有张威游击精神抖擞,大声答道:不仅没有发火,还和标下很客气了一番,到最后,才提了两件事。
说
第一,叫我们派些兵马北上,多造声势;第二,严肃军纪,最近告状的地方父老很多,他叫我们多注意一些。
哈哈,这棺材瓤子,我看他,也是叫什么高杰用轻蔑的态度听着孙传庭的话,听完之后,挥了挥手,道:他是黔驴技穷了。
大帅英明。
屁,老子好歹也请了一群文人当幕僚,这一点子要是还不会,大帅就不如叫你当了。高杰很粗鲁的骂了部下几句,却是骂的这些亲信们都是眉开眼笑,笑骂一通之后,他才又正色道:现在孙传庭就是把皇上和太子当宝,当然了,要是皇上和太子到南京,那是另当别论,朝廷如果有纪纲,我们当兵吃粮当然要听话。不过,老子看崇祯皇上的纪纲原本也有限的很哼,派兵的事,我们当然不做,这种傻事孙传庭自己去做就行了我们这等消息吧,老子有兵有粮,不急。
那,大帅,张游击笑道:我已经传令叫他们收敛点,是不是要收回这个军令?
你傻么?高杰轻轻踢了这个部下一脚,笑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叫这些王八蛋给我收敛一点,不要闹的鸡犬不宁就是了。说到这,高杰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想了一想,又笑骂道:他娘的,你们听清楚了,最近不要惹乱子,好好练兵。老子在谋划一件大事,事若成了,咱老子固然是飞黄腾达,你们也一个个有好处,听到了没有?
在场的,都是高杰最亲信的心腹,其中十之八九还是他在高迎祥部下时就跟随在左右,后来又跟着李自成,到现在,最少也是十年以上的功夫。
高杰的嘴脸,众人一看就知道,必定是有什么要紧大事就要发生。
是,大帅令谕,标下一会就去布达。张游击实在很想从高杰嘴里打探一下,看看最近在商量什么大事,是否能先透个底,不料话一出口,高杰便挥手,颇为不耐烦的道:老子有事要想,你们赶紧都出去
这么一说,众人便只有都在原地行了个礼,就手转身退出。
只在众人都出去之后,高杰脸上才又浮出遮掩不住的笑意。刘泽清派他弟弟过来商量的这件大事,这其中还有花马刘刘良佐,四镇加在一起,兵马实打实的就有十几万人,除了一个左良玉外,整个南中国根本没有能和这支力量抗衡的军镇,只要四家真心联手,大事必成,到时候,大伙儿最少也有一个伯爵或是侯爵在身这样一来,也算是祖宗当年烧了高香,保佑他这个贼娃子出身的人也成了一方藩镇,世袭勋爵
至于李自成,那管他娘的,最少大伙立了新主,退过江去,好歹弄个隔江对峙的局面出来,老李的局面他老高也清楚的很,拢共就是十几万主力,和四镇的实力差不多,要是几个镇帅为了富贵前途都肯实心出力的打,又有左良玉和长江天堑,划江而治,怕是未必没有机会
当然,当务之前,还是按刘泽清的谋划,暗中把这件大事给做起来再说
刘泽明从高杰的军营出来,顾不得一路行程的疲惫劳乏,只在亲随伴当们的簇拥下,一路急行。
从徐州到淮安官道保养的还算不坏,毕竟是南北通衢,成年累月都有大量的行人客商经过,所以道路笔直宽敞,一路通行无阻。
就算如此,从当天上午出发,晚上只休息了两个时辰再连夜上路,天气和暖,虽然是半夜也有不少趁着星光月色,打着火把出行的行商,看到骑队过来,众人当然是忙不迭的躲避开去,再看到是官兵服色,自然又是惹动一番口舌。
出门在外的,对消息的敏感比那些经年不出门的要敏感的许多,皇帝生死,太子是否南迁,都是很热闹的话题,而看到大队的骑兵簇拥着一群武官经过时,自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