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赔罪?”姜雨笙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模样让她看起来更可爱。
“你说如何便如何。”苏俨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脸颊,眉眼柔和下来。
“亲我一下。”姜雨笙眨眨眼,“不,得两下才能让我不生气。”
苏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生气了亲两下就好了,还有比她更好哄的姑娘吗?
再也抑制不住情动,苏俨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就吻了下去。
绵长的吻一个接着一个,直到姜雨笙受不住嘴唇的麻才轻轻推开苏俨。
她伸手温柔地将他唇上的水渍擦去,哑着声音道:“如今不管你有病还是我有病,都生死绑在一起了。苏俨,你下次要是胆敢再出事就自己扛着不告诉我,我就狠狠地罚你。”
“如何罚?”苏俨也伸手去擦姜雨笙唇上的水渍,却越擦越红,看得他眼底的火苗越蹿越高。
“使劲点火,点得你像被放在架子上烤。”姜雨笙伸手轻轻在他胸口点了点,“然后就是不帮你灭火。”
苏俨扶额失笑,这惩罚好像是挺严重的。
两人坐下来,姜雨笙顺着思路将事情捋了一遍:“彭阿三身上有这鼠疫,柳如津去过府衙染上了,那彭阿三又是从哪里染上的?这段时日谁和他相处过?”
话音刚落,她猛然想起来就,失声道:“二舅舅!”
苏俨也想到这点了:“二爷和彭阿三在船上相处过,很有可能的。但现在就是不知道彭阿三什么时候染上的,这鼠疫在体内一般七八日发病,但若是遇到天气凉,十多日甚至半个月发病也有可能。”
“现在要派人马上去通知一声。”姜雨笙要走,却被苏俨给拦住了。
“我将这事写下,交于裴大人去做是。”苏俨快步行到书桌前,写下一张纸后又拉了拉挂在窗户外的细绳。
叮当铃声响起,没一会儿就有个小厮出现,接过吊篮里的信转身就走。
日头逐渐落下,渐渐起了风。
姜雨笙叹了口气,低声喃喃:“起风了,也不知这风刮得大不大。”
裴府的小厮连夜将信送往清心观,只说苏大人说十万火急。
被吵醒的何氏披了外衣急匆匆去开了门,接过小厮手里的信一目十行看过,惊得腿软差点站不住。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回去告诉苏大人,我已知晓,并会按照他说的照办。”
外面的动静把庞周卓也吵醒了,他听着悉悉率率的声音,再抬头何氏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见她神色有一丝慌张,他不由道:“可有急事?”
何氏摇头:“不过就是路过的行人来借个宿罢了,道长们都睡着了也不吵着他们了。”
二爷收回视线,语气冷淡:“没什么事你就回屋里去吧,我也不需要你伺候着。”
看何氏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加重语气:“你这人怎么回事?和你说话都听不懂吗?你我都是要和离的人,还赖在我屋子里作甚?”
何氏直接扑到了床前,捧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哽咽着:“娶我那日,你可是发过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不过十多年,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你没了腿不能走路那又如何?我便是你的腿,你想去哪我就带着你去哪。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心怀家国天下,行事光明磊落,又岂是没了腿就能让人瞧不起的?”
“可如今你自己反倒先瞧不起自己,自暴自弃了,还故意对我和菱姐儿凶,要赶我走,你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何氏边说边哭,这眼泪好像不要钱一样,一直往下落,滴在他的手背上,直接烫到了心里。
平日里连她皱个眉头都舍不得,更何况是看她哭的这么伤心难过。
庞二爷好不容易硬下来的心肠终究还是在这一颗软了下来,伸手去擦何氏的眼泪:“傻丫头,哭什么。”
已经嫁做人妇十几年,还被称作丫头,何氏哭得更惨了,抽抽噎噎的:“二爷当真是好狠的心,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好比刀子插在我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