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芸小心翼翼地抬手指了指身上,无声地用嘴唇道:“蛇。”
她也不知道这蛇什么时候滑到她身上去的,那滑溜溜黏糊糊的东西在她身上爬过,庞芸吓得哭了。
嘶嘶嘶……
那三角脑袋从庞芸的胸口探了出来,猩红的信子吐着,还时不时地舔过庞芸的下巴,她紧紧闭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出,手使劲挥舞着,示意婢女想办法赶紧把这蛇给弄掉。
婢女都被这蛇给吓得腿软,哪里还敢上前去弄,只急的团团转:“谁能帮我家小姐把这蛇弄出来?庞府给银子,一百两!二百两!”
“快看,她还尿尿了!”有个孩童捂着鼻子扯着嗓子大喊,“不害臊,在大街上尿尿,羞羞脸!”
又有人喊了句:“快把衣服脱了这才能把蛇给抓了。”
庞芸顾不上其他,二话不说伸手就解开衣襟带子,三下五除二,脱的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了。
可这蛇依旧没走,还缠着她的身子绕了两圈,仿佛这是极好玩的地方。
突然,庞芸“啊”的一声,这蛇突然咬了下去,她胸前顿时有两个蛇牙印,这一咬,蛇才缓缓地从她身上离开。
庞芸立马瘫坐在地上,还没来及把衣服穿回去,又听婢女惊呼一声:“小姐,这血怎么是黑色的?”
黑色的,这条蛇有毒!
“还坐在自己的尿上,臭死!”几个孩童绕着庞芸边拍手边道,“脱了衣裳还尿尿,羞羞羞,臭臭臭,扬州王八就在这!”
庞芸捂着伤口,只觉得眼前发黑,身子一阵阵地发虚发冷,忽然有道身影挡住了她,仰头却见是姜雨笙。
姜雨笙蹲了下来,看了眼她的伤口:“我这有解百毒的药,你要吗?”
庞芸仅存的理智问她:“你不是看我不顺眼?为何要帮我?”
“一千两银子。”
她这么一说,庞芸倒是不怀疑了,她朝婢女道:“给她!”
姜雨笙拿了一千两银票,将装在布袋里的黑色药丸倒到她手心里,呵呵一声:“趁着毒性没扩散前,赶紧吃了。”
庞芸接过药丸,立马就往嘴巴里塞,差点就噎得透不过气来。
等她都咽下去了,姜雨笙才起身拍拍手:“这蛇不过就是普通的水蛇,咬一口也死不了,你这是心理作用才觉得中毒了。”
庞芸不可思议地抬头,逆着光看不清姜雨笙的表情,却依旧觉得讽刺不屑。
“那黑色药丸,可是好不容易从酒楼马厩后找出来的,怎么样,味道好吗?”姜雨笙眉眼弯弯,笑的就如同一只算计得逞的小狐狸。
庞芸“呕”的一声就要吐出来,可这东西都咽下去了,哪还吐的出来了啊。
她只能伸手去扣喉咙,好不容易扣了惹得吐了出来,那股味道简直闻的她自己都要吐了。
姜雨笙耸耸肩,一脸遗憾:“表姐可真是个急性子啊,我话还没说完呢,本来是打算去马厩找出来给你的,但实在是太臭了,我也不舍得让我婢女受这苦啊,就去药铺要了个牛黄丸,味道怎么样?”
庞芸简直一口老血要吐出来,眼里滔天的恨意死死地盯着姜雨笙:“你竟敢如此戏弄我?我要杀了你!”
姜雨笙这才收起闲散的笑意:“你因为柳家向庞菱提亲而非是你,就心生怨怼,将庞菱当做敌人,觉得都是因为她的存在才让你被忽略,甚至觉得世人都是脑子进水,竟然没觉得你的好。”
“你过的不好,也不想别人过的好,要把别人的好日子,把别人都给毁了,心里才好受。你这是什么扭曲变态的心理?比你过得好的人,你觉得他们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错误,所以你要拼命地对付这些人,把他们都拉下来踩在脚底下才觉得舒畅。”
“今日之事不过是给你个教训,若下次再敢欺负我,欺负我身边的人,可就不是今日这般简单了!”
“姜雨笙,你仗势欺人!若不是有东厂,你敢这般嚣张吗?”
姜雨笙轻蔑一笑:“我有嚣张的资本为何不能嚣张?再说了,我可仗势欺负弱小,欺负无辜了?不过是仗势欺负你这种人,那我就是仗势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