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府弓着腰,语气谄媚至极:“今日干爹怎么得空来儿子这?您吩咐一声,儿子命人去接您。”
来人哼了一声,翘着兰花指在唇边轻笑:“我还没老到不能动,以后有你孝敬的时候。”
“儿子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您,时时刻刻想着要孝敬您。”刘知府做了个请的动作,一路带他进来。
看到大堂上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捕快,他面目厌恶:“赶紧拖走,看着恶心人。”
这声音,既沙哑又尖锐,听得人耳膜刺痛,年幼的庞钰下意识地捂着耳朵,可就这个动作,突然刺激到了这个奇怪的人,他陡然伸手去掐她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姜雨笙甩出鞭子,将庞钰卷走,将哇哇大哭的她交给庞菱。
“蛟龙入海?”他眉毛皱了皱,手换了方向,又要去抓姜雨笙的鞭子,“黄毛丫头,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姜雨笙听苏俨提起过,这金鞭还有个名字,正是叫蛟龙入海,眼前这人一眼就认出来了,莫非和苏俨有什么交集?
她避开那只如鹰爪般枯瘦的手:“这是我男人给我的。”
“你男人?”他眯了眯眼睛。
“干爹!”刘知府上前,“今日这小蹄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来这闹事,还伤了儿子的手,还请干爹做主,将这女娃娃的脖子给扭下来!”
一个堂堂扬州知府,却管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叫干爹?这传出去不笑掉大牙了?
姜雨笙脑海里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不男不女?还认的这金鞭?莫非这人是东厂的?
那人又一次捏了个兰花指,放在鼻尖上嗅了嗅:“真没用,就一个女娃娃都对付不了。”
话音刚落,他就再次出手,这次竟然直往姜雨笙的胸口而来,准备一掌就掏了她的心窝。
姜雨笙不敢轻敌,提起内力一个后翻避开这来势汹汹的掌风,她手里的金鞭不停,可对方的武功完全在她之上,而且看这架势,不过用了三四层功力而已。
十来招下来,姜雨笙已经暗暗心惊,若是硬碰硬,她完全不是这老东西的对手。
她边打边在心里筹谋着该如何应对,不曾想一个分神,肩膀上竟被他的手给直接扣住,她吃痛不已,只觉得肩膀处火辣辣的疼,杏色的衣裳迅速被血染红。
刘知府一脸得意:“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心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姜雨笙捂着肩膀,迅速封住自己的穴道,见对面的人青白的脸上透着不寻常的红,加上刚刚扣住自己手时瞬间就能刺入肌肤只刺白骨,怕是练了什么邪门武功。
“女娃娃,你将这鞭子给我,我便赐你个全尸。”
“抱歉,做不到。”
“自寻死路!”
阴风再次袭来,姜雨笙肩膀受伤,只能一只手甩鞭子,不到三招就已经力不从心了,她从腰间摸出那一把淬了毒的银针,正要飞出去,却又听得门口有人来了:“曹公公不在儋州颐养天年,怎么又跑到扬州来了?”
曹元收住掌风,似笑非笑地看向来人:“康参将不也很空,没在军营里呆着,反倒来这扬州府。”
竟然是康知灼!
姜雨笙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康知灼,后者一眼看过来也是震惊不已,快步往她这边走过来:“表妹,你怎么到扬州府了?”
表妹?
这个找死的黄毛丫头竟然是康参将的表妹?莫非她是康太师的唯一外孙女,是三殿下的妃子?
刘知府顿时心跳加快手脚发麻,哭丧着脸看向曹元:“干爹,这……这是撞墙上了啊。”
“没出息的东西。”曹元尖着声音,“就算康太师那老东西来了我都不怕,还怕一个区区康参将?”
姜雨笙言简意赅道:“我外祖母病重,我来扬州府探望她。但没想到我二舅母被人诬陷清白,险些丧命。”
她手一指刘知府:“这个狗官,根本就是拿了别人的钱财,一心要置我二舅母于死地。”
康知灼今日是来扬州府交换文书,在这意外遇到姜雨笙,又庆幸还好是自己来了,不然她对上曹元,几乎没有胜算。
刘知府自然不会认,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