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笙站在船头,运河之上还有不少画舫,也有更为壮阔的游船。从都城出来到了枣庄后,姜雨笙就弃马车改走水路,这会更快些。
庞乾看着眼前的一片热闹,叹了口气:“若不是急着赶回去,我应该带着表妹好好逛一逛。扬州城虽不如都城繁华,却是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
眼瞅着到了晚膳时分,姜雨笙进了船舱,圆桌上已经摆了一桌菜,还温了一壶酒,她就近坐下,见小二又端了两个精致的菜式上来,不由问道:“今日这么多菜?”
“今日船家过生辰,给每间船舱都加了两菜。”小二躬身把菜放下,“您要是有什么需求,招呼一声便是。”
小二出去了,庞乾拿起筷子正要夹菜却被芍药给阻止了,他不解地看着她。
“刚刚那人有武功。”
常年在水上走,会点武功傍身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谨小慎微的姜雨笙还是多留了个心眼,让芍药用银针验一番后发现针头并无颜色变化,但不是所有毒都能通过银针验出来的。
她保持警惕,凑到庞乾身边,压低声音道:“一会就装睡,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醒来。”
庞乾虽然疑惑,但全身心地信任姜雨笙,装模作样地吃了几口后,“咚”的一声就趴在桌子,看似睡过去了。
而姜雨笙等主仆三人也依样画葫芦,脑袋晃荡几下也趴在在桌子上装昏。
片刻后,船家和小二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船家冷笑:“就这点能力,杀了他们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趁着天马上要黑了,赶紧动手。”
夜幕逐渐降临,经过水流湍急的地方,小二将姜雨笙等人直接推了下去,溅起几个大水花后,就都不见了踪影。
船家将人皮面具扯去,露出凶光:“走,找雇主要五百两去。”
船逐渐远离,运河岸边,有几个人三三两两上了岸。
庞乾看着已经没了踪迹的船,气得胸口起伏不定:“青天白日就敢杀人,如今扬州府已经这么没用了吗?”
“不劫财,也不劫色,只为杀了我们,看来是你我的仇家。”姜雨笙皱眉,“我第一次来扬州,更有可能是来杀你的。”
庞乾一脸震惊:“可我没有得罪谁啊,为何要下这般毒手?”
“跟上去就知道背后是谁了。”姜雨笙冷笑,“芍药在那船上撒了特殊的粉,她会根据气味一路追踪过去的。”
一行几人去最近的村镇买了新衣裳换下,又一路追到了那艘船最后停靠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个废弃了的船厂。
庞乾皱眉:“这船厂已经十几年没人住了,他们把船丢在这里,显然也只是掩人耳目。”
芍药一脸懊恼:“我应该把药粉撒在人身上的。”
“狡兔三窟,况且当时我们都假装昏迷了,哪还有机会撒到人身上。”姜雨笙宽慰芍药几句,“放心吧,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既然有人要对庞乾动手,只怕庞府出了什么乱子,几人也不敢寻个客栈住下怕耽误事,连夜赶回庞府。
天色刚露出鱼肚白,一行人就站在了庞府门口,两座石狮子蹲在门口,红漆刷过的大门又宽又高,气派极了。
大门“咯吱”一声,被两个小厮从里面缓缓打开,还有些惺忪的脸上在看到庞乾时,眼珠陡然睁 得鱼眼那么大:“三……三少爷?”
“干嘛一副见到鬼的表情?”庞乾边说边带着人往里走,却没想到府里有几处竟然已经挂起了白布,他面色大变,揪住一个小厮的衣领,“府里为何挂了白布?老夫人呢?”
“是……是……是……”小厮舌头打结,是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有人快步往这边儿来,看到来人是庞乾时,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一声低呼:“乾哥儿,你可算回来啊,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姜雨笙看着面前的妇人,约莫三十五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件湖蓝色荷叶锦华裙,挽着妇人发髻,耳上挂着祖母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