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
从街头到街尾,早已是人头攒动,成千上万,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
前来看热闹的,自然都不是活人,而是形形色色的鬼魂和阴怪。
它们绝大多数都隶属于文和县阴间治下,有县籍命簿为证。
也有一小部分是来自县外附近的鬼怪,惊闻文和县今晚将有大事发生,遂纷至沓来。
“听说了没有?今晚那个文和县新任县城隍耗头,准备依照上古冥律,斩众鬼,祭冥轮。”
“废话,当然听说了,要不然某怎么可能连夜从武阊县赶过来。”
“这也真是稀奇了,没想到本老鬼,还能见到这么一天。”
“是啊,虽说各方县主,都奉冥律行事,却极少有过借冥律为由头,当众斩过鬼啊。毕竟胆敢触犯冥律的,要么是道行高深的老鬼,要么则是太阴炼形有成的阴怪,各方县主、太守最多口头警告,背地里巴不得能收为己用。”
“是啊是啊,冥律不就是用来背书的吗。真要借冥律当众斩鬼,传扬出去,绝对是场不小的轰动。”
“关键是这位文和县主背后靠山,号称阴间大大王者,据说是个阳间之人啊。”
“什么,一个阳间凡人,竟敢假借冥律,斩杀鬼怪。他这么做,岂不要犯众怒?”
相隔不远的城南小院中,周逸和往常一样,躺在那张旧藤椅上。
月光映小院。
院中起微风。
风吹枝叶摇,摇曳沙沙响。
树下的僧人借着月光,听着风吟,静静地雕刻着手里面那一枚枚圆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