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默,时应寒微微蹙眉,对景浅道,怎么了?
景浅捏着拳头,紧紧的盯着他,澄澈灵动的眸子,一眨不眨,那模样,就仿佛在说,你自己不知道吗?
看着她那愈发复杂的表情,时应寒心中一动,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他淡淡一笑,正要开口,却见景浅似乎是做出了绝大的决定般,脸色一沉,就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为我说的话,跟你道歉。
时应寒眉头微挑,果然,景浅是误会了。
你不是说,不让我管你吗?还和我道什么歉?
不再去看景浅那认真又紧张的模样,他将视线移开,尽量表现的平静淡漠。
他此时心里的失落,却如离开别墅时,随口说的气话一样,只怕也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这恰似泠漠的态度,却让景浅心颤,我
一个字说出,景浅转了身,妈妈的病,时应寒是真不打算帮忙,那么,她就该抓紧时间,去另想办法了。
景浅!
看着她失望转身,时应寒的心口就是闷,如压着一座大山似的,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可他刚对景浅迈出脚步,下一秒,却又被人拦了下来。
时少,股东对您收购医院的事,已经怨声载道,您再不出现,恐怕就要出大乱子了!
好!知道了!
轻重缓急,时应寒心里清楚,但语气,却又止不住的低沉。
他目送着景浅的背影消失,这才干净利落转身,迅速向会议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会议室里,充满埋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嘈杂的就菜市场。
时应寒推门走了进去,似是有感,一众前一秒,还在激动得跺脚的股东,却如小学生般,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一下子,都仿佛凝固了,只有时应寒的脚步声,像是踏在每个人的心口上般,低沉压抑的回荡着。
时少,您来啦。片刻死寂,一人壮着胆子,献媚开口。
时应寒面无表情,一双冷眸,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目光所及,众人纷纷低头。
你们把公司当成什么地方了。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亦如惊雷。
众人的脑袋,不由压得更低了。
呸!
忽然,一个不和谐的轻啐声响起,一个身着亮黄色西装,和时应寒年纪差不多的人,站了起来。
来都来了,怕他什么,有话就说吧,一个个缩头乌龟似的,我先来!
他鄙夷的环视一圈,看向时应寒,仰着脖子的高傲,怎么看都像是故作镇定,装出来的嚣张。
时应寒,你那是什么意思,收购医院,啊?我没听错吧,你懂医疗吗,就拿我的钱,去泡妞消费?
他倒是个明白人,一席话,更是得到了不少人的点头赞同。
可他的‘明白’,却是叫时应寒的眸子,用力一缩,张晓东,时应茹给了什么好处?
别人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时应寒还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张晓东闻言脸色就是一变。
带头反对,的确是时应茹的授意,可时应寒是怎么猜到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反正,你拿公司里的钱,肆意挥霍,就是不行。
张晓东咬死不认账,就觉得时应寒拿他没办法,被吓得收起来的嚣张,便又浮现了出来。
可不等他继续开口,时应寒就率先对刘助理说道,去财务,算算他的股份,我出双倍全部收购。
他说完就匆忙转身,一边失去耐心的大步往外走,一边继续开口。
谁和他一样,也可以去找刘助理登记,我同样双倍收购!
时应寒,你给我站住!
一众股东们,皆是呆住了,张晓东更是急了眼。
他的股份本来就不多,听时应茹的,也只是想多赚一点。
可谁能想到,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这下连公司都待不下去了!
时应寒头也不回走出了会议室,他想追,却被刘助理冷笑着拦住。
张晓东,做事之前,先想想后果,你觉得现在,时少还能听你解释吗?
哼!张晓东愤恨,一咬牙,找时应寒没用,他就只能去找时应茹了!
景浅去了医院,她去找了医生,想听取些建议。
时应寒给安排的专家还在休息,她不知道住址,而医院里的医生,各个都没有什么好主意。
景浅转了一圈,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病床前,景浅默默的给妈妈削起来苹果。
景浅,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来就是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麻烦?
见她情绪不高,就连往日为不让妈妈伤心而伪装的强颜欢笑,都在脸上挂不住,她又怎么看不出来,自己女儿的心里,是藏着烦心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