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下路上,时应寒牵着景浅的手,薄唇微微上扬。
昏黄的路灯,将他完美的侧颜映衬的安逸又祥和。
怔怔的看着他那八年都不曾改变过的模样,景浅有些恍惚。
我们要去哪儿?视线移开,景浅蠕唇。
夜色溅深,小路尽头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暗,让她惴惴不安。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不好吗,害怕我把你扔在这里?时应寒握着她的手,挑衅般微微用力。
他不像景浅,会选择不辞而别。
他认准的,便不会放手!
那一双黑眸凝视而来,居高临下,带着淡淡愤怒的光芒,倒映在景浅的眼里,亦如那高悬在银河中的两颗星辰,永恒、遥远又冰冷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应该明白,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她抿了一下唇,忽的觉得好冷,抱住了双手。
时应寒话里的意思,她明白!
我感觉有些冷,想回去了。
景浅一转身,又被时应寒给拉了回来。
微微颤栗的身躯,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被他紧紧禁锢。
时应寒,你放开,会被人看见的我们,我们不能这样!
那一层禁忌,如锁链,层层叠叠,勒着她的心,在围困,在收紧,渗进血肉里,无处可逃!
景浅挣扎着,却又无计可施!
时应寒毅然决然,他握紧了景浅的手腕,说到做到,不会放手!
即便,前方就是永无轮回的地狱
谁?!
一声惊呼,带着质问,从身后响起,时应寒?是你吗?
时应茹!
时应寒的姐姐,她的后妈!
这声音,景浅太熟悉!
时应寒微微蹙眉,你跟踪我?
找到了机会,景浅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时应茹凝实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冷笑。
刚刚时应寒背影,她还当认错了,却不想
时应寒,你该明白自己的身份!时应茹的目光,最终恨恨的定格在景浅的身上,话却是对时应寒说的,语气严厉。
八年前,被赶出了景家,时应茹以为她和她那贱人妈妈,早躲在某个角落苟延残喘。
却不想,景浅居然还有脸出现。
一出现,就不忘勾引她的弟弟!
景浅,你就是这样和长辈相处的?时应茹嘴角泛着冷笑,目光幽冷鄙夷。
因她,妈妈苦心经营了半辈子的家,散了
如今病危在床,却景家无人出面问津,景浅不恨?
可时应茹这话,却又将她率先问了个措手不及!
我们走
低沉、淡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她愈发冰冷的手,便被一只软弱温暖的手掌所包裹。
一瞬恍惚,景浅错愕的看着那已然转身的淡漠脸庞。
他可以这么轻易又强大,毫无顾忌的将她带走?
时应寒、景浅,你们给我站住!
时应茹咬牙切齿的愤怒,像是囚笼,顿时将景浅的双脚,困得死死的。
怎么?天气有这么冷吗,把脚都给冻麻了?时应寒的语气依旧淡漠。
可他的动作,却又干净利落。
他矮身,将血液倒流,全身僵硬的景浅抱起。
脚步缓慢,又坚定,就这么,在时应茹的眼皮底下,时应寒抱着景浅,向那没有路灯的小路尽头行了过去。
时应寒,我在和你说话,你到底听没听到!景浅,你这贱人!
左弯右拐,宾客散尽的停车场,时应茹愤恨的话,似乎还回荡在耳边,景浅被缓缓的放了下来。
她低着头,轻抚发丝,喉咙干涩,谢,谢谢
这么客气?
时应寒抬高双手,极为不协调的舒展了一下身体,眸光偏过,看向身后那深邃幽暗的来路。
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缓缓开口,如果是谢我抱了你,我接受,如果是谢其他的那就算了吧。
那是时应寒的态度,不需要她道谢!
景浅听得明白,心下更加不安,搓着手,默默点头。
那么,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嗯!
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景浅红了脸,却主动拉开了车门。
屋外,一轮明月挂在树梢上,风吹动着树枝。
斑驳的月光婆娑过时应寒光华的背,也照在床头上,映出了景浅那张沁红的脸庞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来电提示音,让时应寒急促的动作就是一僵。
微微停顿之后,换来的却是他报复般,更加疯狂的举动!
等等,等等电话,啊!
景浅伸轻喘,伸出的手,终究停在了半空。
时应寒声色冷凝,醋意在不经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