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万,好像确实多了些。
可是,她就是要!
哪怕掏空江家的家底,她也要!
谁让,他们这么欺负她!
一旁的服务生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小姐,你没事吧?这儿有我们咖啡厅的工作服,你要不要换一换?
秦笑笑点了点头头,她衬衫上都是咖啡水渍:谢谢,麻烦了,我去趟洗手间就好。
你看,陌生人都比这些家里人好心得多了。
她走向为卫生间,也不管旁人的闲言碎语。
咖啡厅的卫生间里,镜子明亮。
秦笑笑洗了把脸,换了T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都被咖啡烫红了。
只恨李凤走得太快,不然——她就叫一壶白开水,直接泼回去!
她身子前倾,对镜整理自己的头发,从包里随便拿了一只口红来,她今天为了和江奇书谈事情,特意化了淡妆。
她来时风风光光,走时也要漂漂亮亮。
嗯这话怎么听着像去世时的悼辞啊?
秦笑笑回到医院时,不乖一眼就看出了她脸上的异样:妈咪,你脸上怎么了?
嗯,太阳晒红的。
好吧。
不乖天真,倒也没说什么。
秦笑笑哄着孩子,再过几天,不乖的主治医生苏若白就要回来了,而她手上,正好取了江奇书的三百万,似乎该考虑手术这件事了。
不乖,大白叔叔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不乖也很想大白叔叔。
她把孩子抱在怀里,思考着怎么跟女儿说手术的事情:妈妈以前跟不乖说过,不乖身体里有个坏蛋,等你长大些,就可以一次性打败它了
是不是时候到了?不乖一脸期待地问,因为身体里有坏蛋,所以不能跑得太快,不能笑得太大声,就连哭都会惹得妈咪急得红了眼眶
她一直都在想,要赶紧好起来才是呀!
是啊,就是最近的事情了,不乖答应妈咪一件事,一定要坚强勇敢,把坏蛋打跑好不好?
那是当然啦,不乖最棒啦!
秦笑笑看着孩子情绪高昂的模样,觉得自己骗孩子的手段越发高明了。
——小笨蛋啊,你这是要开到做手术了!
不乖腻在秦笑笑怀里,突然抽了抽鼻子:妈咪身上,有咖啡的味道。
你奶奶请我喝得咖啡啊。秦笑笑垂眸,眼底阴冷。
江家依旧是爱钱如命的性子,她可是又提价了,都不知道这离婚得拖到什么时候。
诶,这样子下去不行啊,要不她去找顾晚晴商量一下,江家可能比较穷,但是顾家有的是钱啊!
既然觉得要做手术,秦笑笑一直忙前忙后地在安排着。
大晚上了,不乖在病房里睡着,只留了一盏微弱的灯。
秦笑笑在外边的走廊上,在灯下看着医书。
自从不乖生病,她都快自学成才了。
凌晨时分。
她到底有些困倦,慵懒地站起来,正准备回病房休息。
医书还没来得及盖上,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唇,掠着她的腰,好像掠着一只猎物。
秦笑笑惊恐至极举起手反击,剧烈地挣扎着,仓促间发出声音,想要引起注意。
然而,那人却好像不计后果一样,他钳住女人的身躯,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两个人推搡的过程中,纠缠撕扯间,秦笑笑闻到了浓烈的酒味。
她也看见了那人的脸。
江奇书!
江奇书粗暴地将她推进男厕所的隔间里,她跌坐在马桶盖上。一抬眼,还没来得及质问——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都是暗红色:明明给过你钱了,为什么还跟我妈要五百万!秦笑笑!你一点良心都没有吗?!
钱?什么钱?秦笑笑直接装傻,她有些慌了,江奇书显然喝了很多酒。
江奇书蓦地俯身,握住秦笑笑的肩,压着声音咆哮:我昨晚给你了三百万!
秦笑笑皱了皱眉,被男人握得发疼,但是她一点都不露怯:你竟然背着你妈和顾晚晴给我钱,就没想过我会吞了吗?江奇书,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有心计又恶劣吗?那我就恶劣给你看啊!告诉你妈,想离婚,六百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我的钱,你已经收了,你要是不离婚,我跟你没完!
怎么没完法?告诉你家的老太太么?还是二十万一条命?江奇书,搞清楚状况,你除了给钱,没别的路了,你私房钱还有多少?全都垫出来吧,这次我给你写收据啊——啊!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