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晋公恕罪,晋公恕罪,奂以后再也不敢啦,奂以后再也不敢啦……”
司马炎俯首看着脚前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断哭泣求饶的皇帝,只觉好笑。
还是耐着性子,弯腰将他从地上扶起,拍拍他的手背,宽慰道:“陛下何罪之有?陛下无罪,陛下无罪哩。孤不会治你的罪哩。”
曹奂听到司马炎之语,哭声渐收,有些不确定地道:“晋公,真,真的,真的不治我的罪么?”
司马炎含笑点头,道:“陛下是天子,只有你治臣的罪,臣哪能治你的罪哩?”
曹奂听到司马炎这话,一颗心如坠冰窖。
这个笑面虎,若是对自己一顿呵责,大声斥骂,那自己还能够苟活。
但现在表现得如此谦卑,才最让人毛骨悚然。
一时间,曹奂不知如何作答,呆愣愣看着司马炎,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司马炎见曹奂呆在当场,笑容更盛,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道:“陛下想唱什么便唱什么,想吃什么便吃什么,臣等无不满足。”
完了完了!
这是要为自己送终呢!
司马炎看着僵在当场的曹奂,又淡淡一笑,再不多说什么。
袍袖一摆,手按剑柄,转身踏步,往宫外行去了。
一直出了囚禁曹奂的宫门,外间一人连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道:“晋公,现在外间曹氏旧系,隐有再起波澜的迹象,咱们何不将这傀儡杀了算了?”
司马炎抬眼看着面前这个衣冠楚楚,但神色却满是阴厉的中年儒士,摇头一笑,道:“公闾,先父听你之言,杀了高贵乡公,已是一大败笔。如今形势下,这曹奂还杀不得啊。只要曹奂在手,这大魏朝堂,咱们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但要杀了这个傀儡,咱们手头,就少了大义、少了旗帜啊。”
中年儒士闻言,只能尴尬笑笑,垂首道:“晋公所言,贾充明白了。”
原来此人,就是力劝司马昭弑杀高贵乡公曹髦的贾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