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眼前这些人,比起街头补鞋的臭皮匠,不知高明了多少。
一番条分缕析,结论居然已与秦仲那条还不能证实的消息接近了。
诸葛瞻听到樊建说至此处,面上恍然,沉声道:“若真是长元说的这样,魏、吴联盟,怕是已经成了。值此隆冬,他们肯定让王戎、寿春在南中生乱,让我们大汉得不到喘息之机。待到明年开春,两国再联手对我大汉大举用兵,到时,我们又如何能够招架得住?”
话音落地,御书房内,十几个重臣面色尽皆显出凝重之色。
再也无人,说出一句话来。
很显然,大家都十分赞同诸葛瞻的话。
蜀汉现在,大战之后,又在实行大治。
剜疮刮骨,根治痼疾。
虽然会有短暂的动荡,但只要内外不乱,休养生息个三五年,蜀汉国力,必将呈现几何级的暴涨。
但是,刘善的如意算盘打得好,被打得元气大伤的曹魏和孙吴,又何尝愿意给蜀汉这个喘息之机?
刘善没想到,司马昭死后的曹魏还没乱起来,自己的南中,却要先乱了。
沉默了小会儿,见房中众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变得格外压抑,刘善不由洒然一笑。
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轻声笑道:“屑小之徒的屑小手段,何足道哉?既然他们想让南中大乱,那孤,便要借此机会,让这千里蛮夷之地,自此后真心归附我大汉,永不再反叛。樊建、郑隐、陈寿出列!”
说着,刘善将目光扫过樊建与郑隐、陈寿三人。
三人瞬间起身,向刘善躬身作揖,齐声道:“臣在。”
刘善续道:“樊建,孤拜你天使,郑隐、陈寿二人为左、右副使,持皇命,入南中,查察此次瘟疫根源!”
三人得令,同时抱拳道:“臣领命!”
刘善发完旨意,面色转缓,叮嘱道:“你们切记,此去南中,只管瘟疫,至于军阵及地方事,不可插手。若有情况,须得先向霍将军报备。”
三人又连忙道:“臣等谨记。”
刘善叮嘱完毕,这才又转过头,望向吾彦,道:“吾彦,带上虎贲营一千将士,保护樊卿、郑卿、陈卿安全。切记,只负责三位安全,不到万不得以,莫要与那些蛮人发生冲突。”
吾彦连忙抱拳道:“臣领旨。”
刘善这时,再扫了眼屋内的诸葛瞻、刘谌、郤正几人,道:“谌儿、郑隐留下,你们先到外间候着。”
除了刘谌和郑隐,屋内其余人等,闻言立即起身,出了御书房,在殿外恭敬候着。
御书房里,一时便只有刘善与刘谌、郑隐三人。
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一丈、手足无措的便宜儿子刘谌,稳坐书案后的刘善道:“谌儿,站到父皇身边来。”
刘谌闻言,身躯微震,连忙躬身道:“儿臣遵命。”
说完,才小心挪步,站到了刘善身侧后五尺之地。
这时,刘善看向眼前的郑隐,问道:“郑卿,你可知,此次孤为何让你作为天使左副使去往南中?”
郑隐闻言,凝眉沉思了下,道:“臣为太医令,南中有瘟疫,自当该去深究根源,寻出防治之道。”
刘善点点头,又摇摇头,道:“郑卿,孤定说,你的道典,已经快要编撰完成了?”
郑隐连忙道:“还有半卷,便已全部完成。”
刘善淡淡一笑,道:“今日去后,先将已编撰出来的,交付诸葛瞻审阅,待无差漏后,便让大汉国印印刷厂印制百余份,由你带到南中去。”
郑隐闻言,神色蓦地一肃,有些惊异地道:“陛下难道是要臣——”
刘善见他面上恍然,点头沉声道:“蛮夷之地,缺少教化,孤派你此去南中,除了要探查瘟疫根源,最重要的目的,便要是将你道门教义在南蛮之地生根发芽。”
刘善十分清楚,比起儒家的之乎者也,道家的神神道道,才最容易在没有多少文化水平的底层百姓中扎下根来。
南蛮之地,不通教化,若是想要在那里推行儒家文化,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郑隐的道门,经过自己的指点改良,最适合担起这个职责。
当然,南中那些蛮夷,本身也有自己根深蒂固的信仰,如巫蛊之事,道门教义想要在那里生根发芽,难度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