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一族灭了门,那他诸葛尚,便是诸葛氏的罪人。
被砍了脑袋后,如何下去见自己的祖父和老爹?
就在诸葛尚一脸呆滞的时候,刘谌又说话了:“父皇,此事于诸葛尚无关,都是孩儿太过思念父皇,这才以权压势,胁迫他护孩儿回来的。父皇要治罪,便治孩儿的罪吧。”
说完,刘谌也将脑袋重重砸在地上。
刘善看着两个后生如此,呵呵一笑,道:“刘谌,你倒会说话,若是真思念孤,便该第一时间入宫见孤吧!”
刘谌闻言,身躯再抖。
听父皇的意思,好像意有所指啊。
难道,自己悄悄进了诸葛府的行踪,也被父皇知晓了么?
刘谌思绪飞转,下一瞬,连忙开口道:“父皇,儿臣治错了,儿臣知错了。”
刘善见自己的下马威也差不多了,这才起身。
缓步来到伏首跪在地上的刘谌跟前,低头俯身,凝望着他的后脑勺,喃喃道:“谌儿,父皇做这一切,在你看来,真的都错了么?”
刘谌感受到自己父亲的声音就在耳畔,微微抬首,回望过去。
当他的视线与刘善那双深邃的眸子碰撞到一起时,心神一震。
不用说,自己在诸葛府上那番牢骚,已全部落入了父皇的掌握之中。
呆愣了片刻后,刘谌重又垂下脑袋,沉声道:“父皇,儿臣,错了!”
语音哽咽,已有大滴大滴的泪水砸落地面。
刘善见他语气诚恳,脸色神伤,也叹了口气,缓缓道:“谌儿,为人父者,谁能不疼自己的孩子?可身在帝王之家,谁又能仁慈?身为大汉皇族,群狼环伺,咱们可有犯错的机会?”
如诸葛瞻一样,刘善这一连三问,顿时将刘谌问得哑口无言。
见刘谌无言以对,刘善才双手负背,抬首望天,喃喃道:“罢了,孤本意也就是在这几日召你两回京,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好好回府休息下吧。这擅离职守的罪责,暂且记下。若有再犯,孤再数罪并罚。”
两人听到刘善这话,顿时喜不自禁。
很明显,刘善已经对两人网开一面,不再追究了。
“儿臣(微臣)谢父皇(陛下)隆恩!”
两人立即异口同声,对刘善磕头谢恩。
然后,缓缓起身,恭敬往外面倒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