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便宜儿子是个狼灭,但总归还算有情有义。
若是换了寻常人,一旦知道那几个可能和他争储的皇兄皇弟死了,欢喜还来不及呢,定会谨言慎行,静等着被册封为皇太子。
哪会在此时,犯下擅离职守的军阵大罪,偷跑回来。
要知道,领兵在外的军中大将,若无旨意擅自返回都城,轻则会被贬官,重则,可是杀头的大罪。
这刘谌不仅擅离职守,返回京中,而且还大放厥词,对他这父皇颇有不敬之词。
如此做法,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未必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很明显,刘谌并未考虑到这么远。
确切地说,是这便宜儿子对皇位,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
刘善将那小册子上记录的内容看完,又笑了笑,自言自语地道:“这二楞子,越来越有见地了,孤没白带他一遭。经这两个月的锻炼,若再让他领兵对敌,当不会那般不济了吧。”
此话,刘善自然是说的二楞子诸葛瞻。
不得不说,自刘善北上抗魏,将留守京城、统筹后方的重担压在诸葛瞻肩上以来,这二楞子的理政能力,明显有了极大的提高。
这二楞子,不仅理政能力得到长足进步,就是揣度人心的本事,也在与日俱增。
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就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刘谌给劝住了。
刘善倒不相信,龙影卫的本事,他诸葛瞻会不知道。
有些恭维的话,看来也有隔空拍自己马屁的味道啊。
不过,花花轿子众人抬,听到诸葛瞻那有些肉麻的话,刘善心中依旧直乐呵。
当然,他没头没脑的傻乐呵,一旁的恭敬侍立的秦仲自然不太明白。
但他是个不多言多语的人,身为龙影卫掌舵人,更是管得住好奇、守得住秘密。
好似没看到刘善脸上表情般,只将脑袋低埋,一张脸自始至终都板着,阴沉得很。
刘善自顾自地乐呵了一阵,将小册子合上,递还给秦仲。
秦仲连忙上前,双手恭敬接过,再缓步退后,离刘善的书桌一丈之隔后,才止步,仍旧像一根木桩子般,杵在那里。
刘善早已习惯了秦仲的处事方式,也不以为意。
换过话题,收了笑意,凝声对秦仲另道:“那王戎和寿良,可有了踪迹?”
秦仲闻言,根本无需思考,便即开口应道:“的确是到了南中牂牁郡内,但牂牁是蛮人的地盘,咱们的人手在南中本就不多,他们又有蛮人接应,隐藏在蛮地,龙影卫目前还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刘善听到秦仲的话,也不以为意。
短短两月,秦仲能够将龙影卫发展壮大到这般规模,已远超他的预期。
那南中,多是蛮族,汉人在那里反倒出了少数民族,龙影卫想要在那里安插人手,难度的确有些大。
“盯着吧,这王戎是曹魏派过来的大间谍,既然选择逃亡南中而非曹魏,想比他们在南中已经作了布置,早晚会有异动的。”
刘善想了想,又道:“那陆抗,真的去了洛阳?”
秦仲沉吟了下,点头道:“据卫瓘传过来的消息,的确如此。”
很显然,龙影卫现在,已经将触手伸到了曹魏和孙吴。
特别是曹魏,因为刘善之前就埋了钟会和卫瓘这两颗钉子,龙影卫很顺利便与卫瓘取得了联系。
卫瓘被刘善放回去后,便将兵败的罪责一股脑儿推到了钟会身上。
气怒攻心的司马昭本欲也治他个死罪,不料第二日便给气得吐血三升,死翘翘了。
而司马昭的儿子司马炎身处困局,正缺人手,爱惜卫瓘之才,不忍杀了他。
于是将他官复原职,辅佐自己应对如今曹魏波云诡谲的复杂局面。
因此,龙影卫也才能那般容易地联系上捡回一条小命的卫瓘。
至于钟会,一逃回魏地,便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消息。
别说龙影卫没法联系上他,就是曹魏,也不知钟会是生是死、在蜀在魏。
但刘善却知道,心比天高的钟会,绝不会从此销声匿迹。
指不定,他现在正如一条毒蛇,在某个地方蛰伏起来,只等风云变幻之际,突然窜出来给人致命的一击。
刘善想起钟会当日那疯狂模样,只冷冷一笑。
管你是龙是蛇,有老子在,你都得给老子伏首低头。
听到秦仲的话,刘善愣了愣神后,才对秦仲又问道:“陆抗北去洛阳,是与谁联系的?”
秦仲立马道:“与曹魏黄门郎羊祜秘密接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