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强忍咳嗽,感喟莫名地道:“老身不知陛下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麋威、麋照等麋府两百号人,自然没有老太君这样的待遇,呼啦啦跪到一片,齐声道:“草民叩见陛下万安!”
刘善亲自搀着老太君的手,对麋府众人虚抬右手,道:“大家都起来吧。”
待麋府中人全部起身,刘善便搀着老太君,并排跨过麋府大门。
不得不说,这麋府作为蜀中数一数二的商贾,府邸之豪阔,刘善没有亲见,也是无法想象出来的。
在他看来,谯府、霍府便算有些档次的了,但与麋府相比,却是远远不能及。
且不说亭台楼阁的布局多么考究,就是铺在院中作为道路的石板,也全是青玉裁成。
各处假山景色,也有难得一见的玉石、玛瑙等装点。
至于府中到处栽种的植物,有些连刘善见都没见过,可见也全是珍稀的物种。
一边欣赏麋府中琳琅满目的院中景色,一边随着老太君往府内行去。
穿廊过桥,经庭走巷,足足行过三重庭院,才终于进到麋府中心的待客厅。
不过,麋府虽然豪阔,但里面的家具陈设,倒还是以前的样子,什么桌椅板凳,却是没有的。
毕竟,刘善让将作营打制的那些家具,全部都送入了宫中。
即便他麋府想要到将作营那里订购,也得等上一段时间。
现在,刘善身为帝王,自然不能依照寻常的主客之位而坐,他得坐到主位之上,而麋府老太君即便是主人,也只能陪在下首。
刘善跪坐到主位之后,老太君才敢落座。
老太君落座后,麋威、张牛等人,才依次按主客位而坐。
待众人坐定,刘善眼望老太君,轻声道:“老太君,若按辈份,孤得唤你一声舅母哩。”
老太君闻言,连忙弯腰谦恭道:“陛下折煞老身了。”
刘善脸带温和笑意,又道:“刘氏麋氏,本是一体,有些话,孤便不遮着掩着了,直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