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首,俯视场下众生,对刘璿喃喃道:“你我父子,今日恩断义绝,从此后,再无任何情义可言,如何?”
刘璿一直躬着身子,闻言也不起身,而是朗声答道:“谨遵父皇教诲!”
说完,终于缓缓直起身子,看向刘善的眼神中,果然再无一点父子之间的情谊在,而满满都是,对他的痛恨,以及对权力的无穷贪恋。
这演技,当真做到了收放自如。
随着太子刘璿直起身子,其余群臣,也陆续起身。
面朝刘善,眼神中同样没有半点敬畏。
到了此刻,众人都知,今日这场逼宫,不是眼前的皇帝退位,就是他们这些造反者死,根本没有半点转寰的余地。
所以,事态发展至此,也根本没有再演戏的必要了。
刘善见到众人的面色变化,又是冷冷一笑。
扫了眼周围那些惊慌不安的无辜之人,终于开口,对刘璿道:“今日事,是孤与你太子之间的事,与这些子民无关,且放他们离去吧。”
听到刘善这话,几万无辜之人,眼望刘善,满眼都是感激。
有少数容易动情的,已然脸挂泪痕。
眼前的皇帝陛下,即便到了这等险境,仍旧念着他们这些百姓的安危。
如此雄主,一代明君,怎能退位呢?
可是,他们这些人今日来此,都是买了高价门票而入,不仅没有带半个护卫,就是连一把削水国的短匕都不准带入,当真算得是手无寸铁。
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又手无寸铁,哪敢与这些手持利刃的东宫宿卫抗衡?
一时间,他们又将目光望向太子刘璿,眼神之中,满是乞求。
乞求他这国之储君能够放他们一马?
可是,已经下了杀心的刘璿早已心硬如铁,哪会在乎这几万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