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终于也确定那白发老妪便是麋府老太君,赞同道:“的确,咱们大汉,还没有谁家的财富,有麋府的丰厚哩。”
“那倒也未必!”
听到两人的议论,另一边不远处,又有一人将目光望了过来,淡淡说道。
这边两人闻言,连忙循声望去,发现接话这人,衣着同样华贵,但却面生得紧。
两人见此,也不敢随意摆什么架子。
毕竟,聚集到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主儿,谁也不敢小瞧了谁。
最先说话那人见到这陌生人,含笑问道:“哥儿的意思,咱大汉还有比麋府财力雄厚的么?”
陌生人见那人语气甚恭,也转换了颜色,向远处正与那老妪竞拍的跟拍者努了努嘴,淡笑着道:“喏,那人,乃是蜀中新贵,你们难道不认识么?”
“蜀中新贵?”
两人闻言,连忙扭头,重新望向跟拍的那人。
看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摇摇头,其中一人道:“哥儿可说说,那新贵是何来路?”
陌生人收回视线,压低声音道:“这人么,可不得了哩。据说是——”
“说啥咧说啥咧!”
“啪——”
那陌生人正要说话,坐在一旁的一个胖女人却突然一把掌拍在陌生人后脑勺,直接将他头上的帽子都给拍翻在地。
陌生人横了一眼那胖女人,这边两人还以为能够亲眼见到一出夫妻对殴的好戏。
却没想到,下一瞬,陌生人那昂长的身躯直接委顿下去。
弯腰伸手,将掉落在地的帽子捡起,掸了掸上面的尘土,重又戴回头上。
然后,再偷偷转向这边两人,吐了吐舌头,打了个眼色,又连忙扭过脑袋,规规矩矩坐在那胖女人身边。
这一幕入眼,直把两人看得愣了。
旋即便明白,这陌生人应该是惧内,不由相视无声一笑。
看来,四川男人多耙耳朵,在历史上早有先例嘛。
这厢,几人在开小差的时候,场地中心的竞拍,却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七万万钱!”
这是麋府老太君出的最新竞拍价。
“八万万钱!”
可麋府老太君那边刚一出价,蜀中新贵根本不带犹豫的,立马又高声吼道,生怕整个场地,有人听不到一般。
“九万万钱!”
蜀中新贵不眨眼,麋府老太君那边也没什么迟疑。
“十万万钱!”
“十一万万钱!”
“十二万万钱!”
“十三万万钱!”
“十四万万钱!”
“十五万万钱!”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都是以一万万钱跟拍,根本没有旁人什么事儿。
看他们这架势,今日若不能拍下这长生丹,怕是谁也不会罢休吧。
牛鼻子郑隐站在高台,看着一个个天文数字在耳边响起,彻底恍惚了。
他这长生丹经过刘善改良后,虽然有许多功效,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的确可以起到很好的保健作用。
但是,怎么着也值不到一万万钱。
按他预算,最多,也就一两百万钱顶天了。
现在,这两个不差钱儿的主喊出的价一个比一个高,好像那几万万钱,在他们眼里不算钱似的。
郑隐其实心里也非常清楚,这长生丹现在这么值价,主要还是靠皇帝陛下这大忽悠的一番神操作。
特别是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在暗中对这些丹药造势。
这些老实巴交的傻蛋们,在忽悠这条道路上,怕是要拜皇帝陛下为祖师爷吧。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皇帝陛下的谋略,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别看这些土豪富得流油,却不曾想早在一两个月前,便被皇帝陛下算计得死死的。
唉,愚蠢的土财主们啊,可怜啊!
郑隐只能仙风道骨一般站在高台之上,昧着良心任由底下这些豪绅富贾漫天竞价。
与郑隐心思不同,四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