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儿眨巴了下眼睛,面上泛起一狡黠,缓缓道:“要是有男子像皇帝姐夫那般雄才伟略,本姑娘倒是可以下嫁滴。”
张盈儿闻言,俏面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仙儿,你该,不会是,对你姐夫——”
霍仙儿噗嗤一笑,喃喃道:“要是皇帝姐夫再年轻一点,再瘦一点,长得也没那么丑的话,本姑娘说不定真会心动哩。”
张盈儿一听,俏面抽了抽,都不知怎么接话了。
本在门外偷听的刘善闻言,顿时一脸黑线,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而在他旁边的张牛,一张老脸都被憋成了猪肝色。
“噗嗤——”
最终,张牛也没瘪住,直接笑出了声来。
“谁在哪?”
霍仙儿毕竟练过武功,耳力较常人为甚。
听到张牛这声笑,瞬间便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几步杀到门口。
看到站在那里偷听的居然是刘善和张牛,脸色一僵,一张俏面浮现一抹微红,竟呆在那里,手足无措。
“咳咳咳——”
刘善本还有些心虚,见到霍仙儿如此模样,顿时放松了几分,把手负在背后,老神在在地轻咳数声,然后道:“仙儿,越来越嚣张了哈,见了孤,居然也不行礼么?”
霍仙儿一愣,想起当日刘善亲临霍府教训她的遭遇,刚才娇憨顽皮的样儿立马收敛,老老实实地弯腰,对刘善行了一礼,道:“仙儿见过皇帝姐夫。”
“免礼吧。”
刘善淡淡说了句,然后抬步,行到房里。
那些宫女太监早已跪伏在两旁,大气也不敢出生一口。
张盈儿也放下手中活计,起身迎了上来。
见到刘善,远远弯腰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虽然礼节做主了,但面上表情,却平静至极,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波澜。
刘善见此,知道在她的心里,还存了许多芥蒂,因而也没有想上前亲近的意思。
两人相距丈余,刘善环视了一圈地上的碎布和成衣,轻声道:“盈儿,辛苦了。”
张盈儿平静道:“比起陛下日理万机,盈儿这算不得什么辛苦。”
刘善在这里,莫名地感觉有些轻微的尴尬,顿了顿,才道:“盈儿,现在国家艰难,孤想将宫里这些没甚用处的物什,全部拿出去变卖了,给将士和百姓们换点钱粮,你意下如何?”
张盈儿听到刘善如此说,也是一愣,奇道:“陛下,宫里这些东西,可都是御.用之物,你便是想卖,也没人敢买啊?”
刘善笑道:“这个,盈儿倒不用担心。孤只想问问,你同意孤这般做法么?”
张盈儿犹豫了下,道:“陛下乃九五至尊,一言九鼎,你想做什么,哪需要征求臣妾的意见。”
刘善又道:“你我夫妻一体,孤做这大逆祖制之举,自然需要征求你这妻子的意见啦。”
张盈儿秀眸闪了闪,却依旧板着脸道:“这些东西,于臣妾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有与没有,也没甚紧要。你若想卖了吧,只要你能卖得出去。”
刘善得到张盈儿肯定的答复,心中一颗大石落地,高兴地道:“孤就知道盈儿识得大体,如此,孤便谢谢盈儿体谅了。”
张盈儿没想到刘善会对他这般说话,心中涌起一股怪怪的感觉。
只觉得眼前这皇帝,与她以前认识的那人,好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心头对皇帝的那些怨怼,也似提不起来的水雾,一点点四散开去。
刘善见张盈儿在那里愣愣出神,不由笑了笑,又道:“盈儿继续忙吧,孤事情也多着哩,等忙过这阵子,孤陪你出宫散散心吧。”
说完,刘善再不多言,负手转身,缓步出了永宁宫。
尚未走得多远,门口的霍仙儿赶紧蹑手蹑脚地进了里间,来到还在呆呆出神的张盈儿跟前,惊道:“姐姐,姐姐。”
张盈儿被霍仙儿这么一叫,终于回过神来,转头看着一旁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