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闻言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告诉鲁王,咱们,自然当与他鲁王,同进共退了。”
王戈笑着点头,反问道:“你们这边,可找着那屠龙勇士?”
老者还没言语,一道粗壮的声音便道:“早已找好,本是想先动手,不曾想王兄给我们透露了鲁王的行动,所以嘛,现在便要看鲁王那边了。到时,咱们不妨来他个一石数鸟,嘿嘿——”
王戈道:“等我将已得益州士族投效的消息带回去,那蠢货,定然会按捺不住,撺掇太子行动的。倒是边疆几处地方,你们可都安排好了?”
老者接口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咱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现在谯周一死,无论是霍弋还是罗宪,相信都会按兵不动的。倒是东面,有些超出了咱们的计划。阎宇一死,柳隐和那文鸳,都非我们所熟悉的。那张翼虽然是咱益州士族,却又是个老顽固。”
王戈闻言,反倒轻松下来,无所谓地道:“东面嘛,反正有孙吴牵制,凭这几个人,到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老者也赞同地道:“这样看的话,一切定局,都在京中了。咱们为你提供的那些死士,数量可够?”
王戈回道:“一千之数,足够了。多则无益。”
老者闻言,点点头,道:“看来,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看那狗皇帝,何时给咱们下手的机会了。”
听到老者此言,室中其余众人,都是满脸振奋。
一个个摩拳撑掌,跃跃欲试。
蜀人治蜀,他们奋斗了几辈子的目标,终于要实现了。
正当王戈等人与益州士族密谋的时候,衣衫单薄的刘善在御书房中,又已批阅完诸葛瞻送来的各种奏报。
此刻出了房门,来到假山亭台的院外,抬首望着暗沉沉的天色,不由喃喃道:“又要下雨啦。”
张牛这时,正拿着一件大氅,小跑到刘善跟前。
赶紧将大氅披到刘善身上,小心道:“陛下,怕不是要下雨了,如今已快到腊月,应该要下雪了哩。”
刘善疑惑道:“成都,也会下雪么?”
在刘善的记忆里,像成都这样温暖的地方,是很少下雪的。
至少在前世,刘善是土生土爱上书屋也读了四年本科。
四年大学生活,他可从未在成都见到过下雪哩。
后来到了京城读硕士研究生,才看到下雪盛况。
而现在,他并未感觉到有多么寒冷,因而不相信今年会下雪的。
张牛对着手哈了口气,笑着道:“陛下这几个月来每天晨练,身强体健,感觉不到寒冷。但老奴可知道,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了许多哩。指不定,今年的第一场雪,便要下了呢。”
刘善有些不相信地道:“是吗?”
说着,揭下身上的大氅,递还给张牛。
然后就着单薄的衣衫,站在微风徐徐的庭院里,打起那一套早已熟稔的五禽戏来。
他跟随郑隐练习这五禽已有二十余日,一招一式,早已牢记于心。
如今郑隐身兼数职,自己时不时又委派了他许多特别的任务,也忙得不可开交,鲜有机会入宫来给他当陪练了。
他只有一人,每日都登上皇城最高楼,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欣赏成都早上六七点钟的晨光,一边练这五禽戏。
现在,打到一半时,本有些寒意的身体,竟渐渐变得暖和起来。
到了最后,已经丝毫不觉寒意。
到他收势立定时,不仅身体微微冒汗,就是内腑里,也隐隐感觉暖意洋洋。
特别是小腹处,好似燃着一团温火,时刻向四肢百骸输送着暖意。
感受到这神奇的身体变化,刘善对五禽戏的功效,的确深信不疑。
或许真如张牛所言,因为勤练此戏,自己的身体,也比以前康健了许多。
打完两遍后,刘善才停下动作,也不让张牛将大氅披在他的身上,而是对他道:“三九四九,冻死老狗啊。张牛,你没事也打打嘛,这五禽戏是神医华佗留下来的宝贝,如若不练,岂不可惜?到时真把你这老狗给冻死了,孤可不会掉眼泪哟。”
张牛听到刘善此语,面上不仅没有半分恼怒,反倒一脸感动。
陛下此语,虽然把他形容为一条老狗,但孰不知,狗是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