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烈酒度数不如后世的那么高,酒中也有残渣,若只用酒水消毒,根本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所以,他必须将酒点燃,利用酒精和高温双管齐下,进行消毒。
此刻,步协烈火灼身,痛得昏迷了半月之久的身躯也颤抖了下,继而发出低低的惨哼。
刘善不管不顾,继续清理。
好一会儿,一坨棉花都快被然尽,才被扔掉。
这时,他便用剪刀,一点点剪掉那创口附近的腐肉。
本来只有拇指大的创口,被刘善这么一弄,竟有杯口大小。
一股血液流出,但都是黑血,还夹杂着白色的脓液。
如此景象,即便是刘善早有准备,也觉恶心无比。
步玑、步璿虽是步协亲子,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差点当场呕吐。
唯有郑隐与葛洪,面无表情,定定望着刘善的动作,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特别是葛洪,胖乎乎的脸上,甚至还有兴奋之色。
一瞬不瞬地看着刘善不停在那创口捣弄,更把夹着棉花的剪子小心伸到洞口之内,一点点清理里面的烂肉。
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珠里,满是对偶像的崇敬。
反而是步玑、步璿等步家子侄,不敢多看,连忙转身。
一时间,房中除了刘善使用剪子、小刀等工具的声音,竟再无其余声响,落针可闻。
一炷香的工夫转瞬即逝。
“好啦!”
当最后一声剪刀咔嚓声落,刘善略带疲倦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身,定睛看去,发现步协腰侧那个血洞,已经被细线缝合。
虽然歪歪扭扭很是难看,但却比先前那瘆人的景象好多了。
血水,也全部被清理干净。
而刘善双手握着剪子,委顿在榻边,再无说话的力气。
诸葛瞻、郑隐等人,看着皇帝陛下如此模样,面上又是惭愧又是心痛,还有满满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