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一把搀住刘永的手臂,假意宽慰道:“殿下,常言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您和皇上毕竟是亲兄弟,血浓于水。 皇上虽然十余年不曾召见您,现今欲兴大治,却终于想起您来了,难道不是要重用您吗?如此,怎能恭喜殿下。”
说着,王戈五指用力捏了捏刘永的手臂。
刘永感受到王戈手上传来的信号,总算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实在有些失态了。
刚刚若是皇兄的内侍在此,见到刚刚自己的表现,回去向皇兄陈述一番,指不定便会引起他的猜疑。
反应过来的刘永强压下心头惊惧,在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道:“是是是,的确该恭喜孤,的确该恭喜孤。十几年没见到皇兄,孤实在太激动了,实在太激动了。”
说着,刘永连忙提袖,在脸上擦拭。
表面是揩眼角泪水,实则却是擦额头冷汗。
擦拭了下脸面,刘永这才抬目,问管家道:“传旨的内侍是哪位公公啊?现在何处啊?快快带孤前去见他。”
管家见自家主公终于恢复了常态,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连声道:“传旨的是由掖庭令新晋为黄门令的张牛公公,现在正在客厅等主公哩。”
“张牛?”
自黄皓被皇帝亲手斩杀后,皇兄便直接废除了中常侍一职,而黄门令,便是宦官中职级最高的了。
那张牛被是桓侯张飞府上的家奴,先侍奉过敬哀皇后,现在又侍奉敬哀皇后的妹妹张盈儿。
在宫中几十年,劳苦功高,鲜有不良传闻,深得两任皇后与皇兄的信任。
现在既然是内宦之首的张牛公公前来传旨,足以说明皇兄对自己这弟弟,当还念着兄弟情谊。
这样一想,刘永心中的恐惧去了大半。
连忙对管家道:“更衣,快快为孤换朝服,孤这就入宫去见皇兄。”
“好嘞!”
管家哪敢耽搁,忙欢天喜地去给家主拿朝服去了。
等管家走远,刘永才将手臂从王戈手中挣脱,对他道:“睿中自去忙吧,孤入宫见我这皇帝阿兄去了。”
王戈见此,附到他耳边,小声道:“殿下务必小心应对,莫要露出了马脚。”
刘永笑着道:“睿中放心,孤省得的。”
王戈闻言,嘴角不经意地抽了抽,却不再多言,双手抱拳,一揖到底。
刘永正了正衣衫,负手踏步,竟往客厅行去。
若他脑后长眼,定然能够发现,当他走出不远,直起腰来的王戈脸上,满是讥嘲,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刘禅是扶不起的阿斗,你刘永也一样是烂泥巴扶不上墙。野心大于能力,着实是一件极其悲哀的事啊。”
王戈摇头笑笑,把袍袖一甩,自往侧门去了。
对于王戈的评语,刘永自然永远不可能知道。
此刻他来到客厅,看到身着宦服的张牛,正负手站在窗前欣赏外间院中景色,不由呵呵一笑,朗声道:“孤正说今日府上喜鹊叫得欢实,定有贵客登门,不曾想竟是黄门令光临寒舍,实在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说着,刘永连忙抱拳向张牛行礼。
以亲王之尊向一名内宦行礼,这本不符合规矩。
但东汉以来,宦官当道,官职虽低,却执掌着实权,许多外臣见了秩奉比自己低的宦官,也不得不主动行礼。
而在蜀汉,特别是诸葛武侯魂归五丈原后,皇兄宠信黄皓,连陈祗、谯周这样的高官都不得不与之相勾联。
自己更是因为在一次的朝堂之争上,得罪了这大奸宦,他便在皇兄耳边中伤自己,导致自己十余载得不到皇兄召见,更被踢出了朝堂议事之列。
有这前车之鉴,现在的刘永哪敢不吸取教训。
不过,张牛毕竟不是黄皓,见刘永向自己行礼,连忙错开一步,移开当面,这才赶紧还礼道:“鲁王殿下可折煞老奴了。”
两人行礼毕,同时缓缓直起身来。
这时,官家与几名家奴已端着刘永的王服来到客厅。
张牛直截了当地道:“陛下正在宫中等着殿下哩,殿下赶紧换上朝服随老奴进宫吧。”
刘永不敢怠慢,一边赶紧换着王服,一边小心问道:“公公可知,皇兄因何事召见孤啊?”
张牛笑着道:“陛下也没说甚事,想来是十几年不曾见过您这亲弟弟,思念得